随着箭雨的落下,以为已经有了经验的世家公子哥们再一次受到了社会的毒打。 射箭不应该是第一波冲锋的时候就应该射吗? 为什么盾阵上的时候你们一箭不发。 现在我们冲上来了,你们又来这么搞。 阎将军好不容易让人带头搞起来的气氛就这么没了。 战场上又出现了之前攻打祁阳县时的奔逃场景。 好在令他欣慰的是,这次的箭雨带走了不少人,他的计谋也算成功了一半。 “都给我往前冲,不能退,畏战者杀!” 就在众人往后跑的时候,阎将军突然大声喝道。 他的亲兵听后,立刻在后方形成一道防线,并异口同声的喊着阎将军的命令。 正往后逃的讨逆军们傻眼了。 这还是前两天和他们说带他们来就是混军功的阎将军吗? 怎么一下变得如此凶神恶煞起来。 仿佛他是真要靠这些人将金陵城攻下来一样。 阎将军可不管这群人的怒目而视,对于逃到防线的世家子弟,他的亲兵们毫不犹豫的冲上去就是一顿乱砍。 吓得往后逃的人们一时停住了脚步。 阎将军也是急了。 此行的目的本来就是最大限度的消耗江南这群公子少爷们,最好是全军覆没才好。 可一路行来,借刀杀人的方式效率实在太慢。 主要是这群公子少爷太过胆小,随便有点风吹草动就往后溜。 按他的设想,这次攻打金陵,怎么说也能消耗这么一两千人的,然后郑家军攻城成功,他们再往下继续征战。 最后讨逆军伤亡殆尽,郑家军取得胜利,回去江南后,江南的局势也稳了。 多么万全的计谋。 非逼得他亲自杀人…… “大战在前,军令如山!凡有畏战者,杀无赦!” 见逃跑的人被唬住了,阎将军继续朝讨逆军大声喊道。 “老大,现在怎么办?” 冲锋跑出去经历了箭雨,往回逃又遇到督战队的一个世家公子哭丧着脸问萧七月道。 “能怎么办,做炮灰呗!” 萧七月不屑的说道。 公子一脸无奈的看着萧七月。 虽然他不知道炮灰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看萧七月的表情,也大概明白了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更多的人朝着中间挤来。 他们既不敢继续冲锋,也不敢往回逃亡。 两侧又是郑家军,过去同样被砍杀。 这时所有的世家公子都相信萧七月前两天的传言了,他们都是阎将军准备好的牺牲品。 场中一时间充满了压抑的气息。 “他娘的,杀出去呀,凭我们这点人怎么能攻城,咱们上了姓阎的当了。” “兄弟们,老大说得对,姓阎的这是在借刀杀人,咱们不能让他得逞,如果咱们死了,咱们的家人同样要被郑家杀光。” 不知道是谁先吼了一声,讨逆军中瞬间爆发出了反抗的声音。 “对对对,咱们杀出去,姓阎的亲兵没有多少人。” 一人说完,还接了喊了一句:“大家把所有的护卫和私兵都集中起来,不比他们的亲兵少。” 众护卫和私兵…… 敢情他们是炮灰们的炮灰。 然而不管怎么说,拥挤在中间的人群终于有了共同目标。 他们也在短时间内组织起了一波人朝着阎将军这边冲来。 阎将军微微皱起眉头。 他有些意外这群人为什么宁愿来攻督战队,也不愿意攻城。 难道他们之前没认真听他的话? 他可是说了,只要他们冲上去,郑家军可是会一起攻城的。 不过他只犹豫了一下,立刻黑着脸对亲兵吩咐道:“军令已下,但凡逃跑反抗者,格杀勿论。” 亲兵们立刻肃杀起来。 没过多时,双方瞬间碰撞起来。 护卫和私兵们虽然不愿意成为炮灰,但自家主子吩咐了,他们不能不从。 攻打县城他们可以敷衍,反正那都是在帮郑家。 但现在要撤退,他们只能硬着头皮上。 他们的心里比各位主子更加清楚,如果阎将军那边是铁了心让他们往上送。 靠他们这些人是打不下金陵的。 此时不用力,等两侧的郑家军合围过来,那不管金陵城能不能打下来,他们这帮人首先都得交待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 看着越来越多的讨逆军往后跑,前方与他们碰撞的还很有组织。 阎将军的嘴巴不由得张开了些许? 他不明白为什么? 既然这些人能这么有组织,为什么不去攻打城门? 要知道这可是整整五千人呀。 虽然他只是抱着消耗他们的目的,但五千人真要有强大的战力,攻打金陵城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些年大盛羸弱,为了巩固皇权,皇帝已经将大部分的兵力都调到盛京周围,金陵是黎家的地盘,他自然不会派重兵把守。 这些都是他们之前了解过的。 只是没想到讨逆军对付敌人的时候他根本带不动,逃跑时对付自己人他们却敢用全力。 这让阎将军有些发懵。 “赶紧通知郑家军,让他们不要观望了,先对付这群公子少爷们,不然这里乱起来,咱们哪里还有精力攻城。” 亲兵得到阎将军的命令,赶紧分两路往两侧跑。 “将军,您看!那不是姓李的吗?属下一直觉得他有问题。” 一个将领说着指向萧七月那边。 只见队伍的中央,萧七月被人围成一圈,正往处围撤退。 外圈跑得很快,萧七月几人却走得很慢。 周围一直有人和他说话。 这些人和冲上来的人一样,对话后往往都会对着队伍大喊一声,然后带着一帮人冲上前。 “不是说你们严密监视着他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阎将军黑着脸说话。 周围的亲兵也面面相觑。 前几天他们已经将情况汇报给阎将军了,是他说没什么问题的。 而且虽然队伍里传的话有不好听的,但从萧七月那里听来的话,大多是讲怎么在战场上保命,怎么挣军功的事。 他们自己听着都有所收获呢。 不过此刻他们哪里还敢说出来。 “朱将军,你快看,他们动了,他们自己打起来了。” 邓县令激动的指着下方的人群对朱子厚喊道。 “他没骗我,你们真的很厉害!” 一旁的朱子厚也有些发愣。 他还想着传来的消息是否太过大胆,万一对方顶过箭雨继续攻城,他该怎么办呢?萧家运来的那东西也不适合近距离守城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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