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盐场冒着熊熊大火。 灶台里的火全被盐工们挑了出来,有的直接扔到了干柴上。 侧面的山峰更是火光冲天,惊人的热度已然传到了盐场之上。 本来身着单衣,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盐工们感觉到了火光带来的温暖。 同时他们也将目光放到了战场上。 只见今晚解救他们的三人正拼命和盐丁及士兵们对抗着。 三人手里的兵器都用到了极致。 大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大木头,和普通村民们家中盖房屋的中柱那么粗。 木头在她手里被舞得虎虎生风。 她用大木头推人,十几个人被她推着往前走。 最夸张的是她将那些人推到之后,其他人还没围上来,她便双手将大木头举到头顶,然后舞成一个圆形的棍花。 这一手直接惊呆了众人。 同样惊呆众人的还有凝霜。 她像一位出尘的仙子在空中不断的飞跃,在盐场将军亲兵们的围追堵截下来去自如。 平时高高在上的盐场将军此时完全没了往日的威严,整个人横着剑蜷缩在亲兵队伍里,眼里充满了恐惧。 相比之下,被一群盐丁压着打的萧七月就要凄惨得多了,好在他的体魄也强健了不少。 辗转腾挪下,好像也没受多重的伤。 反应过来的盐工们终于知道是谁在身后为他们撑起一片任性肆意的天了。 看着身后满地的锅灶和烈火,盐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不知是谁大吼了一声:“弟兄们,咱们一起上,不能再让郑家把大家当做畜生了。” “对!我们穷人的命就不是命吗?郑家要反是他们的事,凭什么拉上整个江南。” “不能让他们成功,不然我们都得死!” 一时间,什么样的口号都有。 众人开始往地上捡趁手的武器,随后加入了战斗的队伍。 盐丁们本来就没有战斗的意愿,刚才也只是部分人听到加官进爵的怂恿,见盐工们全都打上来了,一些人开始悄悄往外跑。 这一跑就带动了更多人。 先是盐丁们跑,接着有部分士兵们也跟了上去。 不一会儿,士兵们已经完全不顾及场中的将军了。 将军见形势不对第一时间就想要溜,但凝霜一刻不停的粘上他,他的亲兵队伍根本就不敢放开丫子逃跑。 反观大丫和萧七月这边,没有了围攻他们的人,他们都能抽出身来帮凝霜。 就在外面马蹄声越来越近的时刻,凝霜终于找准了机会,一剑刺向了盐场将军的心脏。 巨大的力量贯穿了他身上的盔甲,剑尖直接刺了进去。 在一声闷哼后,盐场将军终于倒在了地上。 将军一死,亲兵们也失去了保护的目标,他们不再战斗,而是咬着牙往外面冲去。 “冲呀!杀光他们!” 将军一死,盐工们受到了极大的鼓舞,挥着武器不要命的往外追。 “别追了,他们的援军马上到了,不想死的赶紧逃!” 大丫大吼一声,将手里的居狠狠的插到了地上,大地一阵颤动。 见大丫威风凛凛的守在大门口,盐工们立刻秒怂了。 待听到越来越近的马蹄声,他们终于知道大丫这是在救他们。 时间紧急,众盐工连忙给大丫三人跪下磕了个头,在大丫的催促下起身,各自逃命去了。 “萧大哥,咱们也走吧!盐场大乱,够他们忙一阵的了。” 凝霜在一旁提醒道。 “对对对,看他们还敢不敢打咱们金陵的主意。” 大丫哼哼道。 三人卡在对方援军到来之前隐匿到黑暗之中。 前来支援的是郑家的嫡系部队。 带队的是郑家的一个旁支,身后是郑家豢养了多年的私兵。 还没到盐场,郑辽就在那里骂骂咧咧。 “盐场那帮废物,到底是怎么搞的,一群半死不活的盐工都搞不定,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前来报信的亲兵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也不知道盐场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不过被郑将军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不过这么个小兵的心情自然没有人会去照顾。 大部队慢慢悠悠的朝着盐场开去。 离着盐场还有几公里的地方,一直骂骂咧咧的郑辽终于停止了他的喋喋不休。 转而变化的,是满眼的诧异和心悸。 远远的,他看到了被烧得火光四射的大山。 同时,传来的声音也让他的心开始狂跳起来。 盐场对于郑家的重要性他比谁都清楚。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有人来汇报盐场出事了以后。 哪怕他觉得盐工们根本闹不起什么事,但他还是带着队伍赶来了。 为的就是心中的那份重视。 可他没想到,盐场还真出大事了。 虽然只是隐约的看到前方的场景,但他的心还是沉了下来。 “吩咐骑兵,全速前进,步卒赶紧跟上。” 说完,他第一个打马冲了出去。 后面的散漫的军队听到将军的话,也都收敛了笑容,指挥着骑兵跟了上去。 这支军队从大到小的指挥基本都是郑家的人,此刻他们执行起命令来一点都不含糊。 因为不仅是郑辽,其他人也看到了盐场的异常。 然而就算是骑兵,夜里行军依然不是那么快的。 不点火把看不见,点了火把又不能骑太快。 郑辽只能选择最适合的速度前进。 然而当他们紧赶慢赶的快要到盐场时,一群逃跑的盐丁和他们撞了个正着。 郑辽以为冲出来的是逃走的盐工,当场就要下手。 盐丁们赶紧喊话。 听到是盐场的盐丁,郑辽这才止住自己这边准备动手的人。 盐丁们被拦了下来,当然不敢说自己这帮人是准备逃跑的。 领头的人聪明,赶紧禀扯谎说他们是来接应援军的,将军担心援军找不到。 郑辽哪里不明白他们这是在说谎。 但他此刻根本没有时间追究这些,而是黑着脸带上这些人继续往前赶。 可是越往前赶,他的心越是开始凉了下来。 只见前方,陆陆续续的逃出了不少盐丁和士兵。 这让之前撒谎的那些人都默默的闭上了嘴。 正当他们无比忐忑的时候,又有一群人奔逃了出来。 郑辽一看,看到了他们是盐场将军的亲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09/6885726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