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七月用轮椅推着黎修明,两人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了东厢的客房。 苏安和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苏大人,这是小婿萧七月。” 一进门,黎修明便主动将萧七月介绍给对方。 “草民萧七月见过御史大人!” 萧七月煞有介事的上前行礼道。 “萧公子客气了,你是此次抓到白莲教妖人的大功臣,还揭穿曾知府这个朝廷蛀虫,对我朝的社稷有功,苏某怎能受如此大礼,是该苏某向你行礼才是。” 说着,他还真的给萧七月鞠躬行了个礼。 萧七月赶紧做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苏大人见笑了,小婿没见过世面,大人如此,岂不是吓坏了他。” 黎修明笑着说道。 苏安和也勉强的笑了下。 萧七月他可是了解过的,如果这人都没见过世面的话,那还有谁见过世面。 眼前这人…… 用恩师的话来说,那便是盛世时的无双名士。 至于现在这乱世嘛,也不知道对朝廷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萧七月不知道苏御史对他还有这样的评价。 如果知道的话,他一定会说,自己可不是曹丞相来着。 他一点也不喜欢…… “萧公子,此次苏某奉圣上之命前来抓捕妖人,圣上曾说过,若有义士帮忙,等某回去之时,一定要如实禀报,圣上会对义士重重有赏的。” 知道他一直躲在金陵的萧七月对此只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 并没有多言。 寒暄过后,黎修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同时还以推轮椅的借口将仅剩的一个下人给支开了。 苏安和见人走了,才笑着对萧七月道:“苏某明天就要押送曾知府和那些妖人离开了,恩师让苏某给萧公子带几句话,不知萧公子愿不愿意听。” “哦,不知苏大人的恩师是……?” 萧七月做出个疑惑的表情。 “恩师乃内阁刘阁老。” 苏安和崇敬的说道。 萧七月一听,也是愣了下,随即他便笑了起来。 “原来苏大人是刘阁老的门生,真是幸会幸会。” 刘宋给萧七月的感觉还是挺好的。 当初他可帮了他和刘家很大的忙。 难怪老祖宗敢让他一直住在黎家。 兴许是他们都以为他知道他的身份了,所以没和对萧七月说起。 不过现在知道也不晚。 萧七月心里放松了许多。 他可不希望这个宋御史回去说自己的坏话。 现在两边正在合作呢。 苏安和见放出自己恩师的名号对萧七月有用,脸上同样温和了许多。 “萧公子,昨晚有幸见到您为朝廷做的震天雷,苏某窃以为,这实乃我朝之幸!” 萧七月听他拍起马屁,只能谦虚的道:“苏御史谬赞了,这不过是萧某的一些小玩意罢了,奇淫技巧,上不了台面。” “萧公子此话太过谦虚,公子所研震天雷,说是国之利器都不为过。” 恭维的话说完,苏安和才顿了顿,用有些低沉的声音道:“我出发前,恩师曾与我见过一面,他老人家说,如果我有幸能和萧公子一见,他让我带句话给萧公子。” “既然是刘阁老的话,那定然是金口玉言了,还请苏大人示下。” 见苏安和表情郑重,萧七月也作了个请的手势。 苏安和这时也有了官府中人的威严,他定定的看着萧七月说道:“萧公子,恩师说:‘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萧公子既然是我大盛的子民,那就应该为我大盛之安宁出一份力。萧公子能给朝廷献出这么多震天雷,是朝廷之幸,恩师还希望萧公子能将震天雷的秘方上交朝廷,朝廷一定会论功行赏的。” 萧七月见他说得大义凛然,心里有些好笑,但脸上却一本正经的回道:“刘阁老说得极是,不过苏大人可能有所不知,我之前已经将震天雷的秘方都交给朝廷了,这个圣上可以为萧某做证,只是……” 萧七月说到此处,故作有些胆怯的说道:“只是朝廷至今为何没有自己造出震天雷,萧某并不清楚。” 能为什么?肯定是威力达不到要求呀。 这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事。 不过现在萧七月手里的力量不容小觑,苏安和自然也不会拆穿。 其实刚才之前,他一直不确定该不该帮恩师传这话。 现在整个天下乱得很,大盛一些远点的地方都已经不把皇帝的话当回事了,苏安和也没指望萧七月会真的那么听话。biqubao.com 只是他也听说过关于萧七月的传言,说他对皇权多有不敬,这才搬出恩师的话来压一压的。 现在看来,外面的传言并非纯属捏造。 可恩师的话他能听进去多少,苏安和根本不敢确定。 “这个……苏某倒是听说圣上已经派人制作过震天雷,只是没有萧公子所产的威力大而已。” “这就是了,苏大人如果问一下圣上,就知道萧某每次带去的秘方都有所进步。这次拉到幽州的是最新的,威力自然也最大,至于之前的,萧七月当时还没有研究透彻,所以……” “这就好,苏某回去就将萧公子的话告诉恩师,还请萧公子不要介意,恩师也是希望公子能为我大盛多建功勋。” “这个自然,小子知道刘阁老这是有意提携小辈,回京之后,还请苏大人帮小子在刘阁老面前美言几句。” 萧七月感激的说道。 苏安和点头,“萧公子客气了,这是苏某应该做的。” 两人说得差不多了,黎修明那里也适时的出现在了门口。 “御史大人,外面准备开席了,还请您前去示话。” “这是老夫人的寿宴,苏某不过是个普通客人而已,怎能示话呢?不过……苏某确实应该前去给老夫人祝寿才是。”苏安和说着,笑盈盈的带头走了出去。 萧七月也跟在后面往外面走。 “朝廷还真是异想天开,现在了还想着不出任何代价拿走震天雷的秘方。” 暗处的凝霜有些嗤笑的说道。 她对仇人肯定是不爽的,要不是为了萧七月,她可不会这么克制。 萧七月听后笑着摇了摇头。 “恐怕这不是那位皇帝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09/688572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