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七月没想到黎白元进步会这么快。 这才没多长时间,他居然已经敢为了利益冒这么大的风险。 “你怎么就确定我会给你震天雷?还有你知道皇帝想把震天雷给谁吗?” “妹夫这是哪里话,咱们是一家人,能有钱赚的时候你肯定会帮我,我又不是要你的配方,我想你也不想皇帝在和萧家的争斗中落入下风吧?你对你和咱们黎家都不好。” 黎白元说得很自信,但眼里却能看出他对萧七月还有畏惧。 “好吧,既然你自己找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户部的职位可不那么轻易能得到的,不然其他人也不会容易让给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 萧七月警告的说道。 即便没有黎白元前来,现在的萧七月也会想办法给皇帝那边增加一些助力的,他也不想皇帝这么快落败,这样还有个缓冲的地带。 现在用震天雷换来一批额外的收入,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他真没想到黎白元会有这样的勇气罢了。 见萧七月首肯,黎白元火急火燎的走了。 黎家那边还得他说服呢。 “凝霜,咱们在庄子里的作坊能生产震天雷了吗?” 萧七月问道。 现在金陵知府换成了萧家的人,萧七月也不会再像避着侯知府那样避着他了。 毕竟侯知府要进庄子,萧七月不太可能硬拦着不让。 现在这个曾知府的话,他要敢来,萧七月就敢把他除了。 反正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皇帝那边还不顺坡下驴。 “作坊建好了,但我们心腹的工匠还没赶来。” 凝霜回道。 萧七月点头。 那批工匠大多是和他们共同经历了安泰围城的,对他还算忠心。 不过萧七月已经把震天雷分成了很多道工序,并不是哪几个工匠撺掇在一起就能造出来。 “没事,咱们把原材料准备好,调过来的工匠都是熟手,真进展起来也会很快。” 萧七月满不在乎的说道。 凝霜点头,“皇帝那边是想扶持那个幽州守将吗?” 萧七月点头,“听说皇帝派到幽州那个小文官挺厉害的,想来他是希望他能守住幽州吧,这样就不会被萧家掣肘了。” “可惜他晚了一步,如果早得到咱们的震天雷的话,那也不会向萧家妥协,现在也不需要萧广回去驰援。” 萧七月一听,也有此思索起来。 难道那个文官真守住幽州了,然后皇帝还想把萧广请回去来个瓮中捉鳖? 这赌注也下得太大了吧。 萧七月突然想到,之前他可是给了皇帝几个版本的火药配方的,最后的版本虽然没有他们的威力大,但用起来已经有杀伤力了。 而且皇帝还有他之前送的一车震天雷。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皇帝确实很厉害,而且还很有胆量。 不过萧七月也不全相信真相是这样的。 最起码那个小文官在派过去之时,皇帝不可能猜到他守城方面还会有那么强的能力。 “萧大哥,我们要不要在震天雷上做些手脚?” 见萧七月在那里沉思,凝霜小声的问道。 她是前朝的公主,自然没有什么忠君爱国的思想,而且她也知道萧七月的心思。 萧大哥也不是那种愚忠的人,这从他在安泰的布置以及对皇帝的态度就可以看出。 也正是因为如此,罗将军才会那么不遗余力的为他效命的。 不过这次萧七月却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震天雷用途都是为了守护咱们的国土,在对待外族的态度上,咱们得站在皇帝这边。” 见萧七月如此坚决,凝霜也低头不再说话。 只是不知道为皇帝守住了国土对他们的将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黎白元回去没有多久,到了晚上,黎家就来人请萧七月去赴晚食了。 萧七月知道黎家肯定是要和他商量黎白元去幽州的事,点了点头带着大丫等人去赴约了。 和他想的一样,才到黎家,下人就直接带着他到了老祖宗的小厅里。 “七月来了,你赶紧来劝劝你大表哥吧,咱们黎家就他一个宝贝疙瘩,他却偏偏要往幽州那种危险的地方跑,这不是要逼外婆去死吗?” 老祖宗抹着眼泪哭诉道,话语间也充满了对萧七月的埋怨。 萧七月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黎家这边已经知道他支持黎白元的事了,不然老祖宗也不会对他这个态度。 黎白元跪在小厅中央,脸上虽然有些不忍,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 “老祖宗,您不用担心,孙儿会照顾自己的。” “你……你这个不孝子,你不知道这天下有多乱吗?之前你到处乱跑就算了,现在倒好,胆子越来越大了,你知道幽州是什么地方吗?那可是萧家人把守的地方呀,萧家现在恨不得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你现在还敢往他们的枪头上撞?” 老祖宗说着,激动的要去打黎白元。 黎白元吓得头一缩,不敢再和老祖宗狡辩。 其他人看出黎白元也没说话。 黎修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又看了看萧七月。 有些不忍的道:“七月,我知道你同意你表哥去幽州是为了锻炼他,但他始终是我儿子,是我们黎家的独苗,之前他去哪里我都不管,因为我知道那些地方只要他的护卫不失职,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但现在他要去幽州……” 黎修明说着叹了口气,显然也是不赞成居多。 黎白芷想为自家夫君说两句话,但看老祖宗的脸色,又默默的选择了闭嘴。 萧七月知道现在整个黎家都不会有人支持黎白元了。 自己这个唯一的支持者,此刻也成了他们抱怨的对象。 他想了想,无奈的向老祖宗行了个礼,这才说道:“外婆,之前大表哥来找我时,我也是反对他去幽州的,那边的局势我也听说过,可他的一席话让我改变了想法,这才没有阻拦他想去那边的决定。” 老祖宗听后,有些不忿的说道:“他就一个败家子,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了,肯定又是和你说能赚很多银钱吧?咱们黎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但也没有让他冒这么大的危险去赚钱的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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