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教没有因为萧七月戳破他们的伎俩而偃旗息鼓。 相反,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派了不少人到萧府来闹事。 有明着的陷害,说萧七月欺负别人孤儿寡母,把某家女子抢到萧府的,也有暗中派人来暗杀的。 着实让萧七月及众人见识了这群人的无下限。 好在萧七月对这些手段都很门清。 见识过后世那些传销和pua手段的萧七月,白莲教的伎俩简直太小儿科。 至于武力的偷袭,大丫他们在吃过亏后,恨透了针对他的人。 每来一个,都被抓一个,下场不要太惨。 然而曾知府那边却一直没有动静。 这货把萧家所有的密卫调到府衙守着,人也躲在后衙里不出来,当起了缩头乌龟。 萧七月无法对他下手,他也不能出来针对萧府和黎家。 “少爷,亲家表少爷到了。” 萧府,秀儿匆匆跑到了后院。 萧七月正和乐瑶小草下五子棋。 “哟,黎白元挺快的嘛,这么快就回金陵了。” 萧七月笑着起身,让两个小妮子自己玩着,他则走到了花厅。 黎白元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连家都没有回就跑到萧府来一样。 “表哥……” “妹夫……” 两人同时出声。 萧七月只能尬笑了一声,示意黎白元坐下。 黎白元本来就是忙着来找他的,自然也没客气,坐下就喝了一大口茶。 这才焦急的说道:“妹夫,我有大事找你,你看……” 说着看向花厅里的丫鬟小厮。 萧七月见他如此郑重,只能让丫鬟小厮们都下去。 黎白元这才凑过来神秘的对萧七月说道:“皇上他老人家召见我了。” 萧七月诧异的抬起头。 “我不是叫你不要去盛京吗?怎么你还往那边跑。” 黎白元无奈的道:“不是我要去呀,我老老实实的到处跑着卖那些琉璃,谁知道东南有户大户人家说我的琉璃好,要把我推荐给盛京的一位大商人,他可以和我合作。” 见萧七月瞪了他一眼,黎白元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道:“我这不是想着盛京有萧家在,怕他们查出来,要是有人帮咱们卖,咱们不是还能抢回不少生意吗?” “好了,就算有盛京的商人和你们合作,又怎么会扯到皇帝身上去?” 萧七月无奈的白了他一眼道。 “那个大户人家要让我送一车样品给他们拉到盛京,我想着那都是价值千金的东西,有些不放心,就跟着去了。” 黎白元缩在那里说道。 萧七月气不打一处来。 “那些东西卖出去是值钱,但也不至于让你冒这么大风险吧,你又不是不知道琉璃这玩意其实工艺并不难。” 黎白元听后讪讪一笑,随后又很正式的说道:“咱们知道是一回事,让外界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咱们要想琉璃继续卖出高价,就要随时保护对它的重视,这才不会让人觉得这东西很容易造出来。” 萧七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似乎他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还是弄清楚皇帝怎么会找上他才最重要。 “你说说你是怎么碰上皇上的吧,他召见你又有什么事?” “这个……盛京城的大商人就是皇上,我在东南那边遇到的大户人家其实是致仕的帝师翁太师,他早就听说你们在盛京的事了,所以见到我拉了一车琉璃就猜出我肯定是你这边的人,这不就……” 萧七月见他这么说,心里也明白了,敢情黎白元这是让人家下套了。 现在皇帝和萧家表面上刚好妥协。 此时他下套见黎白元,一定是与他有关。 想通了这点,萧七月也不再纠结,而是平静的看着黎白元问道:“表哥和我说说吧,圣上见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黎白元见萧七月这么直接,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这个……皇上说要封我们家老祖宗为一品诰命夫人。” “哦,还有这事,看来皇帝对咱们黎家还是很看重的吗?圣旨呢?带回来了没有?” 萧七月说着伸出了手。 黎白元赶紧讪笑道:“妹夫说笑了,就算有圣旨,那也是要宣旨太监带着来的,哪能我们自己拿着回来呢?” 萧七月听后翻了个白眼。 “我看皇上应该是还有其他要求吧,不然传旨太监早就跟着你回来了。” “这个……皇上确实让我办点事。” 接着,黎白元扭捏的说道:“皇上说我行商方面有才能,故想让我帮忙从你这里拉点震天雷去幽州。” “他想让你去幽州?” 萧七月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幽州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现在萧家的那个萧广已经赶往幽州,就算把北漠人赶出去,黎白元去了也不安全。 萧七月不知道皇帝这么做是安的什么心。 “妹夫你别误会,皇上的意思并不是让我去幽州,他只是想从你这里买一些震天雷,然后从商路运到幽州去,是我自己觉得这里面有利可图,这才主动要求我亲自去的。” 萧七月有些诧异的看向他,随后不解的问道。 “哦?你为什么会想着跑到幽州那边去?不知道那边现在战事正吃紧吗?你以行商的身份跑到过去,没有军队的保护,搞不好半路就被人截杀了。” “这个……” 黎白元顿了顿,这才看着萧七月真诚的说道:“妹夫,我也不瞒你,我之所以主动请缨要去幽州,主要是皇上那边给的筹码太高了,你也知道,皇上身边并没有多少自己人,他为了让人将震天雷运到幽州,亲自许诺了一个户部侍郎的身份。” “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七月有些惊讶黎白元的消息渠道。 那妨黎白元回道:“当时我就在场呀,我说保证能弄到震天雷以后,皇上就问他的部下谁愿意把震天雷运到幽州,结果那群人一个都不敢去,后来皇上才许诺,只要谁用商人的身份将震天雷送到幽州,他就让谁进户部。” 说着他咽了口唾沫,“我见他们一个也不敢站出来,一冲动就主动请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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