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芷和张晚晴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官民和谐的一幕。 她只说了是县太爷的家眷,守城的士兵立刻热情的将他们迎了进来,然后被附近的百姓们听到了,都是夹道欢迎她们,搞得他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路上,他看到拥挤的街道上各司其职,各家店铺也是正常的开着,其中铁匠铺和粮铺这些地方更是热闹非凡。 一问之下,才知道官府的粮铺居然是免费赊粮,只要是想耕种粮食的,没有粮种就来这里赊欠,等粮食成熟以后再还成本。 至于利息,也是很低的。 众人将他们送到县衙以后,老百姓们不再围观,而是静静的朝县衙那里深深一辑,然后走了。 看得两女有些恍如隔世,以为这里根本就不是大盛朝的地盘。 “你们怎么来了?” 萧七月和林之贤都有些意外。 毕竟之前没有收到任何金陵那边来人的消息。 而且黎白元才走不久呢。 萧七月他们琢磨着怎么着也要一段时间他们才可能派人来,没想到这两妮子直接来了。 “我们本来准备在周边跑一下商,然后就到这边来了。” 黎白芷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现在兵荒马乱的,怎么可能出来跑商。 而且现在黎家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黎家了,现在他们有着大的酒楼和粮铺。 这些都是乱世最值钱的行当,价格一天天的往上涨,赚的钱怎么越来越多。 这种情况下怎么还可能需要她们出来跑商呢。 况且还带一个人什么都不会的大小姐张晚晴。 “你们不应该来的,这里需要现在没有西凉人来,但指不定哪天他们就会出兵,到时候他们最想打的恐怕就是这里了。” 萧七月板着脸道。 “萧公子不要怪你家娘子,是我要来的。” 张晚晴见黎白芷被萧七月训得委屈,不免出来为她说话。 “你是来打林之贤的?” 萧七月疑惑的问道。 “谁……谁是来找林县令的?我就是就是跟着白芷来的。” 张晚晴一下子红着脸道。 “你不是说是你要来的吗?” 萧七月完全不给面子的问道。 张晚晴一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萧大哥,别说晚晴姐了,我们都是来看你们的。” 黎白芷主动承认错误。 萧七月也知道现在她们都已经来了,再说什么也没有作用。 还好现在他预料西凉兵是不可能打来了,这才没有那么担心。 “好了,相公,你就别为难白芷了,我们姐妹好不容易见面,你就训她,这样我不高兴了。” 大丫故意过来胡搅蛮缠道。 萧七月只好假装服软,然后将舞台留给三人。 自己则带着同样一脸懵的林之贤出了屋子。 “萧兄弟,张大小姐真的是来找我的?” 出了门,林之贤小声的问道。 萧七月耸了耸肩,“不是来找你的,难道是来找我的?你觉得她是来找我的话,白芷会带着她来?” 林之贤就更加纠结了。 他也没想到张晚晴会来找他。 虽然之前他们有过这么一眼之缘吧!但…… 之前的一路他和娘子可是很恩爱的,这些张晚晴都是看在眼里的。 而且现在娘子还在金陵等着自己呢,这次她也没来。 按说要来也是她跟着黎白芷来的。 怎么说现在林之贤才是这里的县令不是? 前两天他还劝萧七月可以先回金陵那边了。 这边毕竟战乱,万一那些西凉人再冲过来。 没想到这边没劝过去,那边来人了,而且还来了一个让他头疼的张晚晴。 萧七月懒得理他的纠结。 在他看来,纠结怎么拒绝女人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值得男人们共同唾弃。 不知道如何面对里面场景的林之贤直接选择了逃跑,跑到老道那里去聊工作了。 心里有些想念黎白芷的萧七月则厚着脸皮回到了内宅。 然后准备将黎白芷领回他的住处。 毕竟现在县衙的内宅其实是林之贤的后宅。 不过现在成了萧七月他们的办公场所了。 无它,只因为最近众人都在加班,有时晚了不回去,大家就都住在后衙。 这里林之贤熟悉,叫人收拾几下就成了大家的临时宿舍。 不过现在黎白芷来了,萧七月肯定是不可能再住临时宿舍的。 只是现在有个问题,张晩晴该怎么办? 按说她既然是来看林之贤的,肯定得由林之贤来安排。 或者直接让她住在后衙就行。 但真这样做的话…… 人家大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况且现在后衙还有老道也会住呢,万一他没有个眼力见,冲撞了人家张大小姐怎么办? 萧七月突然明白林之贤这小子为什么跑这么快了。 这不明摆着让他帮忙解决问题吗? 一进门,萧七月就见大丫和凝霜已经准备拉着两人出门了。 “咦,你们这是准备去哪里?” 萧七月假装不懂的问道。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回家了,相公你不会真的让她们住在这边吧?” 大丫瞪大眼睛问道。 “谁说让她们住在这里了?我这不是来叫你们回家的吗?” 萧七月这才硬着头皮道。 “算你还有点良心,白芷可是已经和你订亲的了,你得将她当娘子一样对待。” 大丫一本正经的说道。 萧七月只好跟着她一本正经的点头。 “还有凝霜妹妹。” 黎白芷来不及反应,大丫已经又加了一句。 凝霜一下子羞红了脸。 “大丫姐……好端端的说我做什么?我又没有和萧大哥订亲。” “放心吧,我会让相公和你订亲的,如果你等不及,直接成亲也行。”biqubao.com 大家满不在乎的说道。 说得凝霜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不过萧七月这次倒没有回避。 毕竟三人整天呆在一起早已经将对方当成亲得不能再亲的人了。 凝霜有时晚上都会在他们的身边突然出现呢,有时就是为了紧急叫他们。 毕竟大丫和萧七月都是睡得很死,睡下就没有什么警惕心的人。 一眼瞟过有些不自然的张晚晴,萧七月赶紧笑着道:“张姑娘不介意的话也住到我们家去吧,那里房子比较大,这后衙被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搞得不成样子了,你在这里住有些不方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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