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丫现在的功夫不错,但比起凌霄子来,还是差了很多。 但她的弓箭是从小就练的,凌霄子都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她经常打猎,不管目标是静止的,还是奔跑的,她都能一击毙命。 现在三人在队伍的最后,他们年龄又是最小的,骡车上拉着的东西看起来也不多,上面放着睡觉用的帐篷和被子,山匪们以为这辆骡车拉的是这个商队下人们的东西。biqubao.com 所以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围着四辆骡车的家丁们都紧张的看着山匪,想着他们冲过来时应该怎么办。 马车里的人也终于坐不住了,撩开帘子要出来,一个护卫想要阻止,但里面的人没答应,推开了他的手。 山匪老大看到马车里面出来的人,瞬间大笑了起来。 “哈哈,原来是个小娘们,我说怎么躲在车里不敢出来呢?” “大哥,这个女人长得可真漂亮,要不我们就不杀了,留下来给您做暖脚丫头怎么样?” “好!那就留着。” 从马车里出来的女孩听到了这些山匪们的叫嚣,她黛眉轻蹙,满脸寒霜的从他们的脸上扫过。 萧七月也意外的看了过去,只见这个女孩此时正穿着一身的短打,短打上还有些褶皱,像是刚换上的,她手里拿着一把短弩,短弩做得很精致,比起张大丫手里的弓可好了不少。 当然,杀伤力肯定没有弓的大,但弩箭里是有几支备箭的,换起来比张大丫的弓方便多了。 她一手拿着弩箭,一手还按在腰间的一把匕首上,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山匪的老大。 “兄弟们,除了那个女人,其他的都给我杀了。” 山匪老大说完,带头冲了出去,马车上的女人也很果断,看到他动,手里的弩箭“咻”的一声射了出去。 “哈哈!小娘皮,你以为这么小个东西就能对付我吗?” 山匪老大一刀砍掉射过来的弩箭,猖狂的笑道。 可惜他的笑声刚起,身体就一下子绷紧起来。 “大哥!”旁边一个山匪大声的叫道。 山匪老大下意识的挥刀挡在自己前面。 一支箭矢急速的飞了过来,直接射到了他的刀上,然后划着他的刀片,没入了他的脖子一侧。 “啊!” 山匪老大大声叫了起来。 因为没有射中要害,他只是痛苦,却没有立刻毙命。 张大丫站在骡车上,威风凛凛的看着一众山匪。 “给我杀了他们!” 山匪老大怒吼道。 众山匪直接朝着众人冲了过来,本来没人注意的萧七月三人一下被几人围了过来。 张大丫临危不乱的看着山匪,又一箭射向刚才叫老大小心的那人。 这个山匪就倒霉了,他没有山匪老大的警觉和反应能力,直接被一箭射中脖子,当场就倒了下去。 这个时候,凌霄子也突然暴起,他从骡车上抽出一把大刀,向着围过来的几个山匪就冲了过去。 山匪们被两人的凶悍吓到了。 两个护卫看到这边的情况,也是眼前一亮,两人互视了一眼,默契的作出了决定。 一个护卫仍然保护着马车上的女孩,另一个则抽出手中的剑跟着凌霄子冲了出去。 张大丫不受周遭的环境影响,继续搭弓射箭,马车上的女孩看着目光凌冽的张大丫也是美目涟涟,失神片刻后才同样抬起手中的弩箭,朝着山匪们射去。 家丁们看着一个个排队倒下的山匪,心中的害怕终于被冲淡了几分,再看到凌霄子和那个护卫的勇猛之后,心中也有了些许勇气。 “你们愣着干嘛,他们不过是一群流民而已,手上的功夫还没你们的高呢,冲上去砍他们呀!” 萧七月朝他们大声的吼道。 家丁们一看场中的情景,好像他说的确实不错,于是也提着刀加入了战斗。 本来两边的人差距就不是很大,现在又有了萧七月的鼓动,双方动起手来,山匪们发现自己还真打不过。 打不过也就算了,他们还得随时防着无孔不入的弓箭。 捂着脖子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山匪老大放眼望去,才发现山匪们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有几个山匪见场中不对劲,已经偷偷溜了。 剩下的山匪则尽数被俘。 因为萧七月告诉过张大丫和凌霄子,这些人手上都沾过血,所以他们都没有留手,被张大丫射中的多数已经毙命。 那些家丁哪见过这么残忍的画面,刚才他们和山匪们厮杀没有觉得,现在停下来,几个人再看场中的场面,顿时肚子里就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受伤躺在地上的山匪几乎都是家丁和那个女孩的短弩所伤,他们此刻已经全然没了刚才的嚣张,一个个惊恐看着地上的同伴。 从流民到山匪,他们经历了饥荒,参与了打架斗殴,也曾兵不血刃的抢过两个商队,甚至还抢过一个女孩。 但他们从来没有觉得当山匪会有今天的下场。 在生死面前,原来的那些斗殴都成了小打小闹。 张大丫心里也不好受,以前她的弓箭都是用来打猎的,这次出发之前,婆婆私下里找她交代过,告诉她如果相公在外面遇到危险,她一定要保护好他。 婆婆还告诉她,外面的人只会比萧全福更恶,所以遇到坏人时,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否则他们一旦反应过来,就会对相公更不利。 再加上相公这几天和他们讲的一些道理,刚才他才一说,她便知道相公的意思是不要留情。 可知道是一回事,现在亲手做又是一回事。 她在远处,箭射过去那些人倒地,她倒不觉得有多血腥,可此刻看到凌霄子满身的血污,她的脸色也不由得变了变。 即便如此,她的身形还是没有晃动一下,整个人沉冷的站在那里,又穿着男装,让马车上的女孩都看呆了。 这简直是话本里英雄少年的模样呀。 有她站在那里,衬托得整个画面都不是那么血腥了。 参与战斗的那个护卫过去把中了箭的山匪老大扯了过来。 他还没死,一只手紧紧捂着脖子,眼里同样充满了惊恐的神情。 “多谢公子相救!” 护卫一眼就看出了萧七月才这是三人中的领导者——虽然他全程都没有动手。 萧七月看着惊恐瞪着自己的山匪老大,有些冷笑的说道:“人要学会知足,刚才人家都愿意给你们两百两银子,结果你们要贪心,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满意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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