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个商队也是前往金陵的,萧七月心里也挺开心。 心想着他们还算幸运,毕竟有这么一个商队当大腿抱着,他们也能减少很多麻烦不是? 然而萧七月想错了,在平静的走完了前面几天的路程后,他们刚确定要跟着这个商队一起走,就遭遇了山匪。 是真的山匪,拿着刀枪棍棒朝山上跑下来的那种。 此时他们刚好经过一道峡谷,山上突然呼啦啦的跑下一群人来,顿时吓得商队的人一脸紧张,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护在了马车和骡车旁边。 跟在后面的萧七月三人也是一愣,随后赶紧戒备起来。 “是马贼,大概有二三十人。” 凌霄子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怎么样?我们会有危险吗?”萧七月问道。 凌霄子看着冲下来的山匪权衡了一下才小声说道:“应该没什么危险,从他们拿刀的手势和奔跑的姿势来看,应该是一群流民落草的。” “是呀,他们许多还拿着木棒呢。” 张大丫在一旁补充道。 “不过,他们应该杀过人。” 凌霄子接着说道。 “那就不是第一次抢劫了。” 萧七月第一时间做出了判断。 “萧大哥放心,就算他们是山匪,我们也不怕,而且还有一个商队和我们一起呢。” 萧七月点点头,商队加上自己三人一共十五六人,凌霄子和张大丫两人又是能打的,对方的两个护卫看起来也不弱,如果真打起来,或许能有一战之力。 不过萧七月的心也没有完全放下,毕竟他不知道商队会如何选择,总之他是不能投降的,骡车里那些古董字画可是比身上的钱财贵重多了。 一群山匪冲下来,其中一个人看着下面的十多个人,眉头微皱,待看到几辆骡车上都装满了货物后,咬了咬牙朝后面的人一挥手。 “给我围起来。” 商队这边,围在骡车前的几个家丁也紧张的看着来人,拿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用凌霄子讲解,萧七月也知道他们不堪一战,倒不是这些人没有流民变成的山匪强悍,而是他们没有过山匪们杀人越货的经历,面对这样的阵仗时,难免心生胆怯。 两位骑在马上的护卫看了,也是微微紧张,一个护卫小声的对着马车里的人说了什么,待听到马车里的吩咐以后,他才直起身子,朝围着的山匪拱了拱手。 “诸位好汉,我们今天路过贵宝地,多有打扰,我家主人说了,各位好汉如果放我们走,我们愿意拿出一百两的过路费给大家。” 山匪们立刻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一百两可不少,特别是在这些流民变成的山匪面前。 一两银子省着点花可以用一年了,前两次他们打劫的商队也没抢到那么多。 领头的人看着众人,又看了看车上的货物。 对方既然能拿出一百两当买路钱,只能说明这些货物更加贵重。 思索了片刻,他一咬牙,便提起手中的钢刀指着马车骂道:“一百两?你们打发叫花子呢?要么拿出五百两来,我们放你们过去,要么把货物留下,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站出来谈判的护卫脸色稍沉,他打量了一众山匪,似乎是在衡量他们能否与这些人抗衡。 这时,马车里似乎又说了什么,旁边的护卫赶紧弯腰去听吩咐。 听完以后,他才直起身子来继续拱手道:“诸位好汉,并不是我们不想与你等交好,实在是此次把所有的银两都换成货物了,这些货物就算给你们,你们也处理不了,我们主家是金陵黎家的人,还望诸位好汉给黎家一个面子。” “这就是一群流民变成的山匪,这里离金陵还有两天路程呢,他们哪知道什么金陵黎家?” 萧七月有些吐槽这个商队负责人的智商。 “相公你知道金陵黎家吗?” 张大丫小声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萧七月理所当然的回答。 杨秀才和他讨论过世家大族的事,但他记得好像现在的世家大族中没有什么黎家。 山匪们也不认识什么黎家,他们中的许多人在流亡之前只认识村里的地主老爷。 所以马车里的人想用家族吓唬他们是不可能的。 护卫的话才说完,山匪老大就在那里大声吼道:“我管你们是哪家的,今天如果不把货物给我们留下,我们就把你们全杀了。” 说着还恶狠狠的在刀口上舔了一口。 众人一听,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 两个护卫也沉下脸来。 他们的功夫不错,如果要保护主人,甚至突围都不难,这些山匪是来打劫的,不可能放着那些货物不要去追他们。 但同样的,他们也不能放弃这些货物。 两个护卫都是长期跟着主家的,他们知道主家的情况。 这次派出商队到西凉一带,本来就是一次很大的冒险。 如果不是家里实在困难,主家怎么会决定到还没有归到大盛版图的西凉去行商呢? 没想到大家辛苦了一路,终于拉回来这些香料宝石,却在快要到金陵的地方遇上了麻烦。 看着两个护卫沉着脸,山匪老大也知道他们是不打算放手了,于是便也凶狠的对着众人道:“我看这帮小崽子们是不想善了,兄弟们,让他们看看我们手中的刀枪如何?” 听到老大的命令,众山匪都大声叫嚷起来。 马车里的人也对着护卫再次说了什么,护卫脸色难看的大声说道:“我们家主人说了,我们身上真的没有钱了,如果诸位能让我们安全离开的话,我们可以把所有的银子都给你们,一共是两百两。” 这话他是咬着牙说的,他们身上真的只有两百两了。 可惜他的话不仅没有让山匪老大收手,反而是高声的对着众山匪道:“兄弟们,他们的货物一定很值钱,不然也不会用那么多钱来开路,他们虽然人多,但只有两个人能打,只要大家把这两人都杀了,这些货物就都是我们的。” “杀!杀!杀!”众山匪激动的吼着,跃跃欲试的准备冲向众人。 “咱们也准备好,打起来的时候凌霄你可以视情况冲锋,大丫你拿弓箭对付他们。” 一旁的萧七月低声向两人吩咐道。 ps:再次感谢夕阳hen美、回等小伙伴们的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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