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间一直有个冷笑话,叫做“兄弟,你有什么事尽管去做,家里你放心,嫂子我会好好照顾的。” 不过这也只是一个冷笑话而已,现实中还真没有多少人敢请兄弟照顾自己的老婆的。 林之贤所说的照顾肯定不会是这个意思,他家还有家仆呢,而且除了家仆,县衙里还有师爷捕快什么的。 不过是有事的时候他希望萧七月去帮帮他们而已。 林之贤之所以会提起这事,是因为他要赴盛京述职。 柳县丞被抓,到现在还关在安泰县的牢房里。 刑部本来不会接那么小的案子的,毕竟他们管得最小的应该是到县令这一级。 不过柳县丞是典型,这两年天灾不断,很多世家借着旱情吞并土地,朝廷拿他们没办法。 这时候出来一个刺头,还是被老百姓围住抓起来的。 不拿他做典型拿谁? 所以作为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柳县丞光荣的被选为了大盛朝今年的典型。 此次他们一家将被押到盛京受审。 作为县令的林之贤,虽然他没有参与吞并土地,但作为柳县丞的上官,他是有责任的。 而且之前抓柳县丞一家的时候,他可是出了力的,朝廷得分清这是不是他故意打压同僚。 所以他被叫去一起述职了。 过两天就入冬了,大冬天的,他要长途跋涉的去公干,自然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娘子和妹妹。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 至于林之贤的所求,萧七月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反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顶多自己进县城的时候,带着大丫去拜访一下就可以。 人家一县太老爷,又是在自家的地盘上,还有谁敢来动他的家眷? 林之贤来了,萧七月家又只有他和萧重信两个男的,萧重信还是个孩子,喝起酒来肯定不尽兴。 于是在吩咐了张大丫招待好林郭氏和林婉兮以后,萧七月又使唤萧重信去请青云老道。 这是要林之贤在走之前为他辞别的意思。 也不怪萧七月热情,谁叫人家又带来了许多礼品呢? 而且这次不仅有粮食和肉,还有一些做衣服的布料。 青云道长听到有饭可蹭,一点都没有客气的就屁颠屁颠的跟来了,他和萧七月已经混熟,已经没有什么拘束。 于是三个大男人便在主屋喝酒聊天,几个女眷则在侧屋用饭。 林郭氏虽然也是书香门第出身,但她没有林婉兮的傲气,在她看来,自己跟丈夫是一心的。 既然是丈夫看中的人,那一定有着过人之处,而且她也从丈夫那里听说了萧七月的事,觉得萧七月确实够得上丈夫的看重。 于是虽然桌上的饭菜一般,但她还是对萧大娘极为恭敬,对张大丫也很热情。 萧大娘知道自己儿子现在成器了,高兴之余,也教了张大丫许多内宅的礼仪。 张大丫性格大大咧咧的,礼仪学到三分丢了七分。 好在她为人直爽真诚,所以林郭氏看后觉得好笑之余,又觉得难能可贵。 倒是陈文佳,她对这些礼仪却是熟记于心。 不过在外人面前,她只是以奴婢的礼仪对待大家,搞得萧大娘不知道该劝阻还是该欣慰。 女眷这边,先不说林婉兮心里是怎么想,一顿饭下来,张大丫和林郭氏已经成了朋友。 而男人这边就复杂多了,他们聊天的内容可不是什么友谊话题。 因为前两天林婉兮他们被流民围困,那些流民所求又涉及到炎州王氏,林之贤便和萧七月普及起王氏一家的情况来。 “萧兄弟这次可是给我挖了一个大坑,那些流民现在把状纸都交到我这里来了,要我为他们做主,可王氏一脉在炎州的势力不小,就是我的上官徐知州都要相让一二,更别说我一个七品小官了。” 萧七月笑着摇头,“我可没把锅放到你这里,当时我就说了,他们要想要回田地,那就得将状纸上达天听,到你这里不过是起到一个驿站的作用,你往上报就行了。” “哪里有你说得那么简单,我这里只要往上报,就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样,到了徐知州那里也是一样,他要往上报,就是准备好了得罪王氏。 而且这次的事,还不止是得罪王氏那么简单,大盛朝世家大族多着呢,虽然王氏不算什么,但这样的事却是其他世家也做过的,一旦我们上报,就是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萧七月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见到林之贤在这里装苦,他只瞥了一眼道:“知道你们世家大族的德行,当时我不过是为了救令妹而已,又没有答应流民什么,不过是给了他们一条路。 至于这条路走得通走不通,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我总不至于为了帮令妹解围,就要收拾这么个烂摊子吧?” 萧七月真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林之贤这次更苦了。biqubao.com “所以说我们最不喜欢以你们这样的人相处,你们只负责提出问题,却不给我们解决之道,好人你们做了,难事却让我们做,做得不好,还可以出来点评几句,不呛死人不罢休。” 萧七月反对道:“你说的那是书生和御史,我可只是一个农户,我要能懂得解决之道,还用你们这些官老爷做什么?而且这些事的决断,不是应该由皇帝老爷来决断的吗?你们操心什么?” 林之贤心想你哪是一般的农户,一般的农户敢怂恿流民们集体告状吗? 想到这里,林之贤突然听懂了萧七月话里的意思。 是呀!世家大族是大,但这件事能做不能做,不是还得看皇帝老爷的意思吗? 他可是知道皇帝老爷一直想打压世家来着。 这么说来,如果有人真将这事往上报了,说不定皇帝还真可能叫人往下查。 毕竟王家在世家中只是小家族,而且这几代已经没落了,即便被查,引起的反弹恐怕也有限,如果运作得好,保不齐还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想到这里,林之贤不由得心里一突,也不知道萧七月是不是想到了这些,如果是的话,那他也太厉害了,简直是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呀。 --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小说正式被番茄app推广,也就是小伙伴们最近才能看到我的小说,许多小伙伴们已经在留言了,谢谢你们的支持,你们的留言我也会一一回复,目前小说每天更新两章,喜欢小说的小伙们,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可以点击一下免费的礼物送给作者君,好像每个月没有100元的收入网站连低保都不发,你的支持就是作者写作的动力。免费礼物在每个章节最后,下面的送礼物那里,里面有个用爱发电的,不要钱,看30秒的广告就能送,每天每个账号能送三次,作者好像就能得到4毛5了。再次谢谢大家支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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