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今天能陪黄四海过来,不是因为这一个亿的赏金,而是在传音石里收到了域外修士的线索。 有女修士在里面求助,说是被卖到了青楼里,求大家赶紧援助。 域外修士哪里见过这个世界的青楼,也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城市的青楼,他们刚来这个世界就是睁眼瞎。 叶枭让地狱门的情报网,很快在临江市发现了线索。 他联系了下黄四海,本想看看他认不认识这家夜总会的老板,方便他过去行事。 没想到,黄四海跟这家老板是结拜的兄弟,亲自带着叶枭过来,顺便显摆一下他的能力。 两人到地方后,有不少冲着佣金过来的人全部聚集在大堂之中。 这些人里,有华夏人,还有老外。 一个个看着戾气十足,全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江湖汉子。 叶枭和黄四海进来后,一群人纷纷扭头侧目了一眼,见两人一个年轻,一个挺着个大肚子,皆是生出小觑之意。 有人冲着两人调侃道,“大叔,你多大年纪了,还干赏金猎人这一行呢?” “这是带着你儿子一起干活啊?” “你们还是趁早回去吧!这个凶手可不是你们能招惹的,连古武宗师也不是她的对手。” “两位,你们混哪里的啊?” 有人见他们在场上坐下,神色不满道,“这里的座位,是赏金界的高手才配坐下。你们没名没姓的,在后面站着就好。” 黄四海虽然没带保镖,不过有叶枭坐在身边,他丝毫不惧,一巴掌抽在了这人的脸上道,“闭上你的狗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让老子起身?” 赏金猎人被他打蒙了,压制着愤怒,喝问道,“你敢打我?有种报上自己的名号。” 他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什么赏金界的高人。 黄四海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号道,“你听好了,老子黄四海!” “妈了个巴子,搞了半天,你是个雏啊?” 对方瞬间翻脸,站起来,从口袋掏出手帕,甩在了黄四海的脸上道,“姓黄的,老子要跟你决斗!” 黄四海拿过手帕,怒声喝道,“还从来没有人敢在老子的脸上甩东西,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黄四海,你到东海打听打听,谁敢在老子的面前如此放肆?” “黄四海是吧?” 赏金猎人满脸的鄙夷道,“你算个屁,有种就出去决斗,没种就给老子跪下磕头赔罪!” 他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左轮,在手上旋转了一圈,一把顶在了黄四海的脑门上。 黄四海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一时没了脾气。 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出了东海市,他什么都算不上。 他斜眼看了眼叶枭,急忙求助。 叶枭笑言道,“你不懂赏金界的规矩,所以让他给套话了。赏金界有赏金界的暗语,他问你名字,你得回答苍天蔓,四海藤。苍天就是你的姓氏,四海是名,有姓有名才是有来历的蔓藤!” 黄四海听得一头雾水,这才知道,自己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不过是小打小闹,只能在普通人面前显圣的混混。 真正到了另外一层,他什么都不算。 对面赏金猎人一阵冷笑道,“你小子倒是知道的挺多,那你说说,我这千金子蔓是哪家的?” 叶枭道,“千金同千斤,也就是沉的意思,你是陈家的。” 赏金猎人大笑道,“好,算你是我们道上的人。在下陈星河,有礼了!” 他施了个特别的手势,一只手抱住一只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合拢在一起握成拳头。 这个暗语是说,我在行里面是两星猎人。 赏金猎人,一共五星。 最厉害的,便是五星猎人,是要将拳头全部抱住。 叶枭不光是一只手抱住一只拳头,还伸出了一根大拇指。 对方看得瞪眼一叫,“猎皇?” 在赏金猎人组织里,这个手势代表着最高身份。 猎皇,一个至尊的头衔。 平时行当里有行当里的规矩,一般不会随意报自己的等级。 因为大家都有一个内部系统,专门经过认真的。 如果让人知道,你虚报了星级,在这个系统里是要被扣分的。 在系统里,完成一百件任务,为五星猎人。 一千件,是猎王。 只有一万件,才是猎皇。 猎王和猎皇已经不需要自己出手,下面有自己的猎人替自己办事,所有的功劳全部归猎王和猎皇。 猎王和猎皇,对自己的手下提供庇佑。 陈星河看他年纪轻轻,怎么也不相信他有猎皇的等级,出言嘲弄道,“你未免有些太托大了吧?敢不敢抱个蔓儿?” 叶枭道,“你的级别不够,不配我报。” “你!” 陈星河愤怒道,“我怀疑你在虚构等级,侮辱猎皇,你信不信我告诉大家,分分钟让你在此丢掉小命?” 叶枭大笑道,“你尽管说。” “你小子,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知死活!” 陈星河抬高了嗓音,跟在场众人大声叫道,“这小子说他是这个!” 他双手抬起,抱着和叶枭一样的手势。 一众赏金猎人见到这个手势,皆是被惊到了,纷纷惊诧地盯在叶枭的身上,想确定他是不是在哗众取宠。 没有一个猎人,敢拿猎皇的名号开玩笑。biqubao.com 在赏金界,一共十个猎皇,遍布世界各地。 在华国,只有四尊。 有一个面目狰狞的恶汉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叶枭道,“有辱猎皇者,杀无赦!” “小子,跪下来磕头,我们给你个痛快!” “臭小子,今天你走不了了。” “假借猎皇身份者,必杀之!” “你小子是吃了豹子胆了,敢辱没我们猎皇?” 一群人纷纷亮出了自己的家伙,有枪,有刀,有各种不知名的武器,只要一动,定会将叶枭群起而杀之。 黄四海被这些杀气十足的赏金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暗道叶枭肯定在这里托大了。 这些人可都是靠着杀人赚钱的,一个猎人都身手不凡,要成为猎皇不知道该有多厉害。 他拉了拉叶枭的衣袖,小声劝道,“叶兄弟,不行就赶紧说两句好话,咱们犯了众怒了啊!” 叶枭环顾众人,却是平静的从纳戒里取出了一个铜制的令牌,亮向众人道,“跪下赔罪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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