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的眼睛眯起,瞬间便感觉到了金色圆球上散发的庞大妖气。 大鹏妖丹? 他出声询问。 老头子并不隐瞒,傲然大笑,“你小子,还挺识货!” 他攥紧妖丹,从里面爆发出一股强大的金色能量,灌入他的身体之内,随之重重一拳,猛然砸在了地上。 岩浆幻法地面,随即一声轰鸣。 强大的能量席卷西面八法,将整个幻门法则全部撕了个粉碎。 即便是叶枭,也忍不住赞叹道,“大鹏之力,果然撼天!” “小子,长见识了没有?” 老头子发须飞舞,狂暴大笑,本以为已经逃脱了阵法,谁知道四面的天地竟然变成了晦暗无光的模样。 他没有出阵,仍在阵中。 这是一种绝对的黑暗,黑得让人神魂都感觉到压抑,黑得没有一点声音,如同进入了大寂灭的状态。 “这又是什么东西?” 老头子爆喝,但是声音却传播不出来。 绝对的黑暗,连音波都无法扩散。 叶枭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耳边响起,“两仪微尘大阵,共有六门。六个阵法相互运作,相互连接。即便损失一个,其他五个照样能配合运转。前辈刚才破掉的只是幻门,还有五门要破。” “小辈,老子弄死你!” 宇文鼎咆哮一声,再次举起了大鹏妖丹,将能量灌输在自己的身上,一拳拳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金色的能量,这一次直接撕裂了他的皮肉。 大鹏妖丹虽然厉害,但只是一个能量球,需要靠人运用。 人便是承接能量的载体,使用不是无限制,每动用一次,强大的能量便会对人体造成极大的损伤。 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自己先承受不住。 宇文鼎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年轻的小辈戏耍到现在。 他此时也抱着同归于尽的打法,不顾一切地调动大鹏金丹里的能量,猛然将这方法则空间炸了个粉碎。 眼前的黑暗好像黑色的镜片一样被他撕了个粉碎,同时发出了四声凄厉的惨叫。 在这晦阵之中,还困着四使。 他们与阵法一样,同时受到了能量的波及,被强大的力量撕碎了经脉。 饶是开光境巅峰修为,此刻也是半死不活的躺在了地上。 叶枭同时变阵,将他们和宇文鼎同时困在了灭门之中。 “前辈,为何如此?” 四使口吐鲜血,没想到最后是栽倒在宇文鼎的手上。 宇文鼎白了他们一眼道,“废话,没看见老夫在破阵,又没有注意到你们。” 电使求救道,“还请前辈救救我们。” “自己顾自己吧!老夫已经自顾不暇了。” 宇文鼎没好气地白了他们一眼。 四使皆是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前辈可是结丹境的修为啊?” 宇文鼎红着老脸,咬牙切齿道,“是老夫大意了。” 他心里懊丧,低估了叶枭。 以为随时都能吃定他,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懂得阵法,而且还是这种上古十大名阵。 虽然此阵没有能量压阵,但是也足够人在里面折腾了。 叶枭的声音,出现在了阵中,带着好意提醒道,“诸位,你们现在落入的是灭阵。两仪微尘大阵,共有六门,生,死,幻,灭,晦,明。其中,生门易入,死门易出。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晦门黑暗,明门至亮。唯有,幻门和灭门最为凶险。只要你们熬过了灭门,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宇文鼎爆喝道,“小辈,有什么阴招尽管使出来,老子怕你不成?” 他狂吞了几颗丹药,现在暂时没有能力一招破阵。 四使马上拍着马屁,疯狂讨好着宇文鼎道,“没错,有宇文前辈在此,你能翻起什么大浪?” “小子,让你先猖狂一阵子。” “贼子,等老子突破结丹境,必杀你!” 他们咬牙切齿,对叶枭已经恨到了骨子里。 在他们心里,叶枭能打败他们,完全是靠阴谋诡计,而不是真正的本事。 叶枭轻笑道,“那我等你们,希望你们能熬过这一关。” 灭阵之中,眼前的幻象与外面世界一致。 只是里面杀机四溢,五个人很快就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剑气风暴冲着他们席卷而来。 剑气! 此灭门大阵,正是由剑气组成。 当初在蜀山洞府,灭阵布在水潭之中。 两个阵脚,正是南明离火剑和冰魄寒光剑。 叶枭坐在阵眼,全力催动两剑。 第一剑冰封四方,让场上的温度骤减,剑气化成狂风雪暴,很快卷在了五人的周围。 强大的剑气,即便是宇文鼎也不由得胆寒心惊,急忙御使大鹏妖丹,化出一只巨大的大鹏鸟法相将他罩在里面。 噼里啪啦一阵震响,仿佛有上万把利剑劈砍在大鹏法相的外围,在上面激起一道道的剑痕血光。 四使刚才被他震得经脉尽断,已然已经没有力量保护自己,在外面疯狂求饶大叫,“前辈,救我!” 宇文鼎哪里能顾得上他们,眼见他们被剑气包裹,此刻却是不管不顾,只顾着自己养伤调理。 冰寒的剑气,从四使的身上卷过。 噗,噗,噗,一阵刺耳的搅动闷响,伴随着四使凄惨无比的哭叫声,剑气过后,只留下了一片血雾弥散在了宇文鼎的眼前。 “死了?” 宇文鼎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自从他突破结丹境,屹立在修真界的顶峰,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小辈,老夫必杀你!” 他阴狠的目光好像射灯,要穿透这片世界,盯死在叶枭的身上。 冰寒的剑气刚过,一道赤红色的剑气随即卷来。 锋利的剑气加上炽热的温度,即便宇文鼎身处在妖丹屏障之下,照样也能清楚的感应到。 阴阳剑气,一进一退。 在宇文鼎的四周,很快形成了一个阴阳轮盘。 一冰一热,两股剑气相互运转,化成太极图形罩在了宇文鼎的四面。 噼里啪啦! 南明离火剑的剑气风暴卷过后,冰魄寒光剑的剑气风暴随之卷过。 两股剑气你来我往,阴阳互转,声势不减分毫,好像绞肉机一样,永远不知疲倦的疯狂席卷。 而这剑气外面,一道青龙法相正在疯狂吞噬着外面的血气。 四使可都是开光境的修为,血气中的能量极大,叶枭可没有浪费这么好的东西,当着宇文鼎的面狂吃了起来。 宇文鼎被气坏了,感觉自己成了叶枭的食物,再这样在阵中耗下去,迟早会落个四使一样的下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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