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枭告诉慕容雪道,“心火焚身,确实伤人。这是修炼必须要克服的魔障,所以心火又称之为心魔。 不管修炼佛道两门,皆有克制心火的办法。 故而,以肺为炉,将心火转移到肺炉里,以心火炼化肺炉里的金气。 火克金,相互作用之下,心火的能量便能抵消大半。剩下的一部分,以克火之法排除,便是你保命的关键。” 慕容雪若有所思道,“那道门的法子是?” 叶枭干咳了两声道,“依照茅山的这本秘法所言,是通过双修之法,阴阳调和,泄去心火。” “啊?” 慕容雪一下红了脸蛋,满脸尴尬道,“这也太胡闹的吧?要是单身可怎么办?每次还非得找个泄火的人吗?” 叶枭笑言道,“你说的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我不推荐你用这种法子。道门重在炼神,历来对炼心之法不甚重视。因此在修炼之时,往往会出现走火入魔的现象。佛门重在炼心,所以有不少炼心之法。金身罗汉法,由此便出自佛门。茅山派的这位前辈,只是用了双修之法代替了炼心之法,解决了心火的问题,所以才有了这门金刚功。” 慕容雪瞪了瞪眼道,“所以,你想让我修行佛法?” 叶枭点头道,“荷花白藕青荷叶,三教本来是一家。佛本是道,佛法与道法原理相通,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慕容雪噘了噘嘴,一面是要找道侣,一面是要当和尚,这真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找道侣之法显然不行,先不说眼前的这个师父同不同意。 即便同意,也不能天天陪着自己修行。 万一到紧要关头,他要是不在,那不得让自己心火焚身而亡? 可是要修行佛法? 她的大眼睛看向叶枭担心道,“修行了佛法,有什么副作用吗?” 叶枭道,“佛门又叫空门,佛法造诣越高,越是要四大皆空,失去人世间的七情六欲。副作用就是,你会逐渐失去正常人的情爱。将来,很可能会孤独终老。” 慕容雪抓了抓小手,眼角的泪珠子不由得挤了出来。 在内景幻象之中,还是疼得红了眼睛道,“你是故意的吗?” “什么?” 叶枭看向她。 她伤心道,“你是怕我缠着你,所以你就故意设局,让我往这个坑里跳吧?” 叶枭苦笑道,“这只是金身功的缺憾而已,任何法门都不是十全十美的。你要得到,必须要先学会放弃。而且,这个选择权在你。你可以选择道门的双修之法,也可以选择佛门的炼心之法。” 慕容雪撇了撇嘴道,“我选择双修之法,你会帮助我吗?我随时需要,你随时都能帮我吗?” “这个恐怕不能!” 叶枭干笑了下,这也是他不推荐此法的原因。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 慕容雪看他为难的样子,倔强地仰着脑袋,盯着他道,“我慕容雪不会求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我选择佛法。” 叶枭暗自松了口气,与她示意道,“那,开始吧!” 慕容雪盯着他良久,神色中闪过一丝凄凉,感觉好像一场恋爱还没有开始就要被人甩掉了一样。 佛门《般若心经》,正是观自在法。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身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 此法一出,言出法随。 叶枭的神魂庄严,如佛降临,身上闪烁着金光,完全沐浴在无尘垢的光芒之中,让慕容雪都惊掉了下巴,差点以为他出家当了和尚。 佛法精妙,非是一般人可以参悟。 但是在佛光笼罩之下,她的神魂似乎又与佛感应。 本来晦涩难懂的东西,她却在一时间领悟了不少。 观自在,自由自在地观察自身佛性之奥秘的觉者。心中放空,神念放空,甚至身体放空。 眼、耳、鼻、舌、身、意,六根归于空; 色、声、香、味、触、法,六尘归于空。 在这一刻,她甚至感觉自己的神魂与天地相合,无比的安宁,无比的寂静,无比的轻松。 她的身上,随之也笼罩起一道圣洁的白光。 闭目陷入了参悟之中。 叶枭睁开了眼睛,盯着她眉心一紧,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方面的天赋,真的与佛有缘? 与佛无缘者,即便佛祖亲临也无法度化。 与佛有缘者,天生慧根。 只需要简单点化,她便能轻松的领悟,觉醒。 佛,便是觉。 觉醒的越多,佛法修为便越是高深。 他一时也不知道,把慕容雪带上这条路是对是错。 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好像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叶枭给慕容雪护道,在她的内景世界里守着她,等她彻底明悟了《心经》后,这才退了出去。 有了《心经》灭火,他这才把金身法传给了慕容雪。 以肺为炉,以心为火。 吸收金气,以心火炼化,然后储存在丹田里。 秘法不难,但是做起来却不容易。biqubao.com 慕容雪刚引燃心火,一张俏脸便变得通红。 心火激起了她的欲望,让她的神识迅速崩溃。 她瞧着叶枭的眼神,一时都变得无比渴望,一双手拖在两个雪球上面,无比痛苦的跟叶枭轻吟道,“师父,我不行了,我的身子好难受啊!” 波若波罗蜜! 揭谛揭谛! 波罗揭谛! 叶枭摇摇头,急忙施展心经,以佛光将她笼罩,净化她的心火,让她稳住了精神。 慕容雪一红脸,发现自己竟然把身上的小内衣都脱了,下面也是湿热一片,幸亏是泡在金身液里看不出来。 她急忙裹上衣服,脑袋埋在金身液里都抬不起来。 叶枭安慰着她道,“不要灰心,开始的时候都会出现问题。你要学会气与心合,心与神合,神与气合。三者配合,慢一者都不行。” 慕容雪点点头,按照他的提点,重新以气点燃了心火,同时以神海内景施展心经佛法调节心火的大小,然后将心火引入肺部,开始从外面吸收金气进行炼化。 这一次,情况显然好转。 虽然也是有些手忙脚乱,但不至于像是开始那般失控。 只是重复了三次,她便掌握了诀窍,开始稳定的吸收起了金身液里的金元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901/6885488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