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中原修士,全都是诧异的看着这些獠族叛匪。 他们与守灵的血煞恶狼厮杀在一起,本来就慌乱万分。 这时候,黄金棺材突然发出一阵咚,咚,咚的闷响,众人的心脏也跟着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昆仑派的木冠清吃惊大喝道,“我明白了,金刚尸,他们是在炼化金刚尸。大家快跑,这里危险!” 他捂着受伤的肩膀站了起来,示意昆仑弟子快退。 金棺砰的一响,盖子突然往空中震飞了出去。 一个身高两米,穿着黄金甲胄,脸上带着黄金面具的人从棺材里猛地站了起来。 身上跟下雨一样,哗啦啦地往下面滴着不明的金色液体。 祭祀跪在一旁,强忍着疼痛兴奋大喝,“恭迎可汗出棺,请可汗带领我们獠族重新一统天下。” 金刚尸没有说话,一脚跨出了棺材,伸手突然抓在了苏鲁锭上,把祭祀好像烤串一样挑了起来。 腥红的鲜血,顺着苏鲁锭的长杆哗哗哗流到了牠的身上,一时间把金色的甲胄都染成了红色。 祭司疯狂长啸,“伟大的可汗,我愿意把自己的生命交给你,请您接受我的奉献。” 苏鲁锭的上面闪过一道黑色玄光,轰然把大祭司炸成了血雾,全部被金刚尸吞了个干净。 这诡异的一幕,吓得中原修士疯狂往洞外逃窜。 獠族叛匪头领大喝一声,“堵住他们,把他们献祭给可汗!” 他带着人手持弯刀杀了上去,追着中原的修士一路砍杀。 其中,还有血煞恶狼扑咬在里面,让场上陷入了混乱之中,惨叫声,哀嚎声,求救声混成了一团。 崔明成看着金刚尸,兴奋地压低了嗓音道,“我要是炼化这么一具傀儡,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谭宗琪着急道,“别做梦了,赶紧逃命吧!” 马化元赞同道,“没错,这玩意邪门的厉害,咱们还是逃命要紧!” 三人心有灵犀,拔腿就跑,见叶枭没动,马上喊了一句,“张道友,你还不跑?” 叶枭的目光烁烁道,“你们先走,我看上这幅棺材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金子呢!保命要紧啊!” “你不走我们走!” “后会有期,有命再见!” 三人没有多劝,先往外面撤走。 一大群中原修士从里面冲了出来,身后被叛匪手里带着手下不断砍杀,此时没有了半点战斗意志。 昆仑修士想要离开,却见祭台上的金刚尸突然动手。 牠抡起苏鲁锭猛地一甩,像是标枪一样扔出,呼啸着直刺向昆仑修士。 嗡的一响,锋利的苏鲁锭长矛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玄光,轰然撞击在昆仑修士四周的后土屏障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冲击波猛地一震。 地面轰鸣,把方圆十几米的水晶石地砖同时炸了个粉碎。 阵盘在这股力量的撞击下,同时崩裂。 冲击波席卷全场,把十几个昆仑弟子全部往外面掀飞了出去。 金刚尸从祭台上面一跃而下,一把抓过苏鲁锭猛地往前一甩,将三四个昆仑弟子同时刺穿,一只手往空中抬了起来。 他们身上的鲜血,好像大雨一样浇灌在金刚尸的身上,把其他昆仑弟子吓得面色惨白,全部往木冠清的后面躲了过去。 “师父,救命!” 这些从来没有遇到过强敌的名门弟子,此刻像是惊吓过度的无头苍蝇,全都没了主见,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此事。 木冠清一咬牙,抬起大刀狂啸,“我挡住牠,你们快走!” 他往头顶祭出了一个八卦阵盘,瞬间在四周显化出八个方位的阵眼。 八卦魁星阵。 木冠清手举长刀,往前迈步。 突然从金刚尸身后的阵眼出来,御使大刀的刀气猛地劈斩在了金刚尸的后背上面。 刀气从金刚尸的脖子斜着劈砍下去,刺啦在上面溅起了一道刺眼的火花,刀气竟然被这金色甲胄完全挡住。 金刚尸抡起苏鲁锭,猛地旋转杀回。 木冠清脚踏一方,马上消失在了后面。 八方阵眼,他能随意在其中穿梭。 黑色苏鲁锭扑了个空,虚斩了一刀。 木冠清从牠的后面又闪现出来,抡起长刀冲着金刚尸的腰部又试着劈砍了上去。 祭台下方在混战之时,叶枭已经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上面,站在了金棺的后面研究了起来。 离近之后,他才大概摸清了里面的门道。 这祭台是一个吸取地下金气的阵眼所在,好像是地窖的烟囱,将地下的金气释放出来,容纳在金棺的里面。 他抬手引出一缕金属溶液,仔细研究了下里面的成分。 这种金属溶液,他在地狱岛竟然见过? 佛门的金身法溶液,以此溶液浸泡便可以塑造金刚之躯。 这种溶液,可以中和金属的肃杀性,让人的身体能够加以吸收炼化。 若无这种特殊的溶液,如此强大的金气,直接把人的身体绞杀成血雾了。 叶枭紧了下眉,暗道这里面难道还有佛门的布置? 当初獠族信仰混乱,正在由巫神教向佛教过渡,甚至在后来一度彻底废除巫神教,改成了佛教。 这具尸体,难不成是佛门的投名状? 他取了一个空间瓷瓶,把这金棺里的金属溶液全部吞噬了进去,打算带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佛门金身法,可是与道门八九玄功媲美的不传之秘。 待这些金属溶液装完,他伸手一卷,把纯金打造的棺材也裹进了纳戒里面。 这玩意,重有千斤。 拿出去,可卖天价。 黑漆漆的地方,本来没人注意到他。 谁知道,把这棺材抬起。 祭台下面竟然露出了一个风洞,乃是棺材吸收地下金气的洞口。 这下面喷涌而出一道金色气息,直冲洞窟的上方,好像一把肃杀的利剑,轰的一声把洞窟上面的巨石都震了个粉碎。 叛匪头顶猛地扭头,眼见棺材没了,生气大喝,“狗贼,有人在偷金棺,杀了他!” 他带着十几个手下一拥而上,将叶枭围在了祭台上面。 黑色的弯刀往下面滴着鲜血,一个个都是面目狰狞之辈,浑身的肌肉蛮横,身上带着异样的血气,一看就不是常人。 “你是谁?金棺呢?” 叛匪首领让叶枭气到了,没想到叶枭连这么大的棺材都能偷走? 这东西,可是可汗苏醒的圣物,岂能让给外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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