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宠_第139章 被自家机关所伤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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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李纨紫伤的都是皮外伤,但也够呛。
  此时此刻,后院,普通的厢房里,丫鬟嬷嬷什么的,庞良半天的功夫全都给安排全了,正无微不至地在里头伺候照顾着。
  厢房外,庞良心神不宁,比冯财反水玉夭被抓,还让他心神不宁。
  冯财反水,玉夭被抓,这些大局上的事儿他们习惯了,不会慌乱,但这位‘李小姐’,特别是被主子交代过的‘李小姐’,庞良没经历过,这就有些不同了。
  主子要是知道,他前脚交代的事,后脚就因他的大意,让人受了伤,回来只怕会杀了他吧?
  “怎么办?”庞良看了旁边的管家,两人加起来,少说七八十岁。
  管家摇了摇头,“不知道,等主子回来,实话实说吧。”
  庞良:“……”
  还不如不问。
  庞良慌了一整日,茶铺的事都没心思处理,直接交给外头的小厮去忙了,自己则反思了一个下午。
  等着一夜过去后,庞良终于想好了——决定去给李小姐郑重的赔礼道歉,尽量将此事在主子回来之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虽然不知道主子和这个李小姐什么关系,但肯定是比他们之间的关系要好的,不能含糊。
  早上,庞良见丫鬟去送了早饭,一并也跟了进去。李纨紫除了脸上没伤以外,腿脚胳膊身上,几乎都带了一些彩。
  事发之后,庞良虽然道了歉,也解释了原因,李纨紫虽听了,但肚子里的气还没那么快消。伤口一日不好,她可以一日不消。而且也没气别人,纯气傅挺。
  但凡傅挺答应她,让她跟着一起去,只怕也没这个事儿。
  看着庞良过来,李纨紫现在毫无昨日的尴尬之意了,自顾地吃着丫鬟送来的食物。
  庞良则一脸尴尬惭愧,“李小姐,实在是在下疏忽,照顾不周,真的抱歉,你看你需要什么,要做什么,你说,在下能办到的绝对办到。不过就是有一事……”
  庞良些许为难,略有些耷拉下来的双眼微微打量了吃饭的人。
  想他这一把老骨头了,什么时候干过这种让自己都下不来台的事?看来贵人就是不同。
  “李小姐,你看等主子回来后,能不能不要将此事……告知给他?”
  李纨紫一块排骨没夹起来了,朝他看了过去。
  傅挺手底下的人,甭管年纪大小,好像都很怕他,且即便怕他,也还是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就算他现在是被通缉的逆贼,这些人一样也站在他这边。
  “为什么?”李纨紫故意问,“你家主子脾气很大吗?”
  以前李纨紫觉得傅挺脾气不好让人接近,但现在她并不觉得。
  庞良眉头皱了皱,这不是脾气大不大的问题,这是上级与下属之间身份与规矩的问题。
  “兴许吧?主子交代的事,当属下的没做好,险些让人丢了性命,这是失责,是我们当属下的大忌。”
  李纨紫听着,莫名觉得这些当人下属的,好像有些不容易。
  她不知道傅挺交代他们,让她留在这里是个什么样的准则,以至于她在此地出了事后,掌柜的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一样。
  可即便这样,是不是也不能因此就让她去隐瞒这件事?
  李纨紫也有自己盘算,她与傅挺之间没那么容易算得清道得明,她需要有些东西,好好逼一逼傅挺才是。
  受这个伤是意外,但确实好像也能借此激一激他。
  一些思沉后,李纨紫把排骨夹到了自己碗里,“等你们主子回来再说吧。”
  庞良看着李纨紫明显沉下的脸色,就知言尽于此了,后头怕是也只能祈祷了……
  傅挺去了五日,第五日的晚上才回湖州。
  陈安的事,没有那么难解决,一个紫金令的受制者,皇帝用什么方式捏下他,他傅挺一样用什么方式。
  不过傅挺才知道,陈安是他们前一批角斗笼中出来的人,已经有二十年之久,如此算来,李绅从十五开始,就一直在给自己铺路。
  一个不得宠的皇子,为了这条帝王之路,谋划了近二十年之久,也难怪,先前那些所谓的皇子王孙,最后只剩下他与显王。
  李绅训练他们这些死士,一开始可并不是从那些战乱之地荒野之地捡回来的孤儿,多数是一些他瞧上的、资质不错的武学之人,从而用各种手段,将他们送进了角斗笼中,在无尽的折磨之后,使他们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听了话。biqubao.com
  陈安原是江湖上的一个镖客,娶妻生子后便不再走镖了,但李绅得知有这样一人后,果断派人将他收到了麾下。
  至于是如何收下的,以李绅的手段,也无需多说。
  总之,陈安是角斗笼中,唯一一个成为阉人的人,且他的妻儿也实实在在的在皇帝的控制下,过了二十年之久,现在连孙子也一并在内。
  李绅的态度很明确,只要好好听命,将来子孙繁荣昌盛,旦有违命者,九族不留,无子无孙。
  傅挺早知陈安不完全是狠人,只不过是做了阉人后,扭曲了心性,有小人作祟的心态,可一旦触及到他的家人,本性还是会回来,
  眼下他将陈安的妻儿全部给弄走了,钱庄的事,也就看陈安怎么去处理了……
  傅挺回来茶馆,庞良心口虚虚的,除了说任务之事时,一丝不苟,格外正经,换到说茶馆院子里其他事的时候,嘴里一时有些支支吾吾的感觉。
  旁边,李纨紫没理,默默地被伺候着品着他们新到的香茶,状态模样几分理所应当。
  傅挺多敏锐啊!立马就发现了这里头的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说。”
  冷凝的气语着实会让人感到害怕,但李纨紫没在意,他冷他的气,她喝她的茶。
  庞良看了看李纨紫,又看了傅挺,准备请罪了,然李纨紫品完一口茶后,有意把两边的袖子给撸了起来,露出了两只包扎严实的手臂。
  “我都说了,你若是这么不喜欢我呢,那日就让我跳了悬崖得了,不至于故意将我留在这儿,用机关暗算我。”
  傅挺一眼看去,眉头瞬间紧了,“怎么回事?”
  庞良没想到李纨紫会这样说,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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