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宠_第115章 江山是谁的,她说了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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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老太太闻言,猛地瞪眼看了过来,“你说什么?”
  傅挺道:“显王没死。”
  这是他今日要来说的话,什么真相也抵不过这一句。
  老太太愣了良久,不相信,“你休要诓骗我,今日私闯皇宫,你究竟要干什么?”
  傅挺比以往的自己更要从容,“我想将十年前的真相,重新给您说一遍。”
  老太太的脸色比那时皇帝来找她的时候,脸色更加难看,阴暗里甚至还有几分恐怖。
  傅挺没有那么长篇大论去扭曲狡辩事实与真相,也没那么多时间去辩解诉说,他作为被皇帝训练出来的死侍杀手,他所做的一切,皆是受皇帝的指使。
  他告诉太后,他接近显王,成为显王的贴身侍卫,的确每一步被都是精心算计过的,包括取代显王,时机都是刚刚好。
  他作为对李绅知恩图报的属下,听命是他最忠诚的表现,他对李绅有绝对的忠诚,可在最后解决显王的时候,他还是违背了他的忠诚,手软了,以至于他手里的刀迟迟没有刺向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那个外头人都说纯真烂漫的人。
  可想从小在腌臜的地方谋着生机,见过血,见过死亡的人,有时候确实对纯粹干净的东西无法抵触,显王有这样的一面,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一面。
  太后听至此处,她曾怀疑过李绅的话,可现在又是这样的一番言论,究竟谁真谁假,她现在一个都不信。
  “你也休想骗我,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想从我这里拿到军机库铁甲营的力量吗?你们当我现在还那么好骗吗?”
  “我没必要骗您。”傅挺道,“十年来,您待显王如何,我最清楚,如果我真的想要从您手里拿到权力,早在之前,就捏在手上了。您也是知道的,这些年来您劝过我多少次,我毫无动作,若当时我想,不至于是现在这种局面。”
  “哼!”太后撇开眼神,一声讽笑。
  皇帝在他之前先入为主了,傅挺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没有说服力,不过也是赌一把而已。
  他从腰间掏出一方绣着一只鹦鹉的帕子,名义上是鹦鹉,实际上只有一个鸟的样子,甭管内行的外行的一看,就知道应该是哪个孩童刚开始学刺绣时的作品,还有几分滑稽。
  “这个东西,您应该熟悉。”
  老太太看余光看来,眼神瞬间又瞪了出来,连同旁边的姜嬷嬷也瞪了个诧异的眼神。
  显王七八岁时,看几个新进宫的宫娥在比拼绣技时,引出了一些兴致,回去后,就照着自己养在笼中的鹦鹉,绣了一个雏形,和这个几乎一样。
  当时太后,还有她们几个嬷嬷还故意打趣地笑了他,告诉他男子汉可不兴学这些女红的,教他又羞又恼。
  还是当时的皇上,哄着他,告诉他是皇子,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认真对待就行,后头他就将这鹦鹉绣了个完整。
  不过之后再让他绣,也就没绣了,绣出来的这个帕子也被他扔了,不知去向了,但现在这个……这个是新绣出来的。
  老太太有些发颤,一些回忆又被狠狠地勾起来,然后又狠狠地刺痛她,刺到清醒。
  “十年了,你当了十年的之久的显王,显王的一切秉性习惯,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身上有什么,没有什么,你摸得比我都清楚,你拿这样一个东西过来,就想告诉我他还活着,你觉得我信吗?能信吗?除非,你将他亲自送到我面前来!”
  傅挺放下帕子,“他会来的,但不是现在。显王的事,我也不是所有的都清楚,您信不信,东西都给您放在这里。”
  傅挺知道自己装扮了十年的显王,拿出显王的任何一个东西,或者说一句显王的隐私,都不会再有说服力,所以他在来这里之前,去见过了真正的显王了,让他给了一个极具可信的东西,这才得了这个。
  “他说这是他最羞耻的东西,让我拿这个来,您一定能识得。”傅挺道。
  老太太眉间跟着又一颤,看着被放下的鹦鹉帕子,久久沉下,这个黑色和金线交织的眼睛,也只有烨儿能想得到,如果傅挺在骗她,她只能说,这个人的心思细到让人恐怖。
  傅挺的确细心留意了这些东西,但他现在没必要再将心思花费到这上面来。
  眼下帕子和话他都已经摆出来的,接下来也就看太后如何判断了,傅挺也不再多说一句,悄无声息地起身出了永寿宫。
  床上,老太太到底将帕子拿在了手上,一入宫门深似海,她在这高墙宫院里可是一辈子了。
  这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所以,所有人都可以用她在意的东西来诓骗他,甚至威胁她,信与不信,她而今听的就是一个让她满意的故事。
  “姜嬷嬷。”老太太将帕子递了过去,“你觉得,哀家现在该怎么做?”
  姜嬷嬷双手接下帕子,也有些颤抖,“太后,显王……真的还……活着吗?”
  “活不活着,现在重要吗?”
  惆怅的声音,让人听了难受,姜嬷嬷整一个跟着辛酸委屈下来,“太后……”
  “你明日帮哀家把历轩找来吧,哀家有话要交代。”老太太道。
  姜嬷嬷领了命,“是,太后。”
  无月的夜色,黑到看不见人影,宫里宫外,都似乎弥漫了各种看不见的危机,而那些危机,均藏在人的心里。老太太冷冷不屑地笑了出来,心里念叨了傅挺与李绅二人的名字,要说这江山是谁的,她说了算!
  另一边,李纨紫与银香早早的收摊后,回来后,都已经准备好了第二日要出摊的东西。
  因今日遇见了傅挺,李纨紫心思一直被什么压着似的,时常走神,心不在焉,连酒都撒了好几次。
  银香这边也有些发闷,更多的是来气和担心,天都黑了,银飞和银凡二人竟然还没有回来。
  收拾完摊铺上的东西,银香带着脾气将打酒的斗子扔进了酒缸。
  “那俩小子,现在真的是脾气大了,这么晚了居然还不回来!要急死谁!”
  李纨紫吓回了神,适才发现时辰都快到子时了。
  “要不出去找找吧,这么晚不回来,别是出了什么事。”
  银香虽比李纨紫大一点,但因没有功夫,性格终归还是胆小柔弱一点,李纨紫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主,也是很听得进去。
  此时必要出去找人了,银香要靠着李纨紫帮忙,连连点了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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