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宠_第110章 梁溪水族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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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纨紫发懵了许久,已不清楚自己此时是什么感觉,说不上被骗,也说不上没有被骗,恍惚如梦。
  街上的官兵越发的多了起来,李纨紫习惯见到官兵过来就躲开自己,可不知什么时候,这些官兵丝毫不在意他,他们人手一份‘显王’的画像,如那时通缉她一样,现在全城寻找通缉显王。
  也是这会儿,李纨紫才知道天可以变得这么彻底,人在有用和没用之后,也不过如此。
  如今的事,李纨紫觉得怕是到头了,显王也不可能会出现了,看过之后,也便转身回去了……
  李纨紫刚回到庄子,银怀正巧从里边出来,也是得知她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庄子,准备去找她。
  见她从外头回来,想也不用想,就知她去外头听了什么才回来的。
  “你去外边打听消息了?”银怀问。
  李纨紫点头,本不想多问了,但还是有些忍不住,“外头说的……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我接触的显王……一直……是别人?”
  银怀不知要不要回答,皇帝想要除掉傅挺,势必会让这样的言论散到全天下。
  如今傅挺的身份被这般撕开,他没有机会翻身了,他这十年来培养的亲信哪一个不是认定他是显王,所以才跟着他的?
  现在一朝名损,臭名远扬,除了知道他底细、从角斗笼中走出来的人兴许能出手帮他,这世上找不出几个人站在他旁边的人了。
  “阿紫姑娘……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猝不及防的话问来,李纨紫愣了一下,“银侍卫怎么这么说?”
  “这几日,我见阿紫姑娘一直挂着他的安稳,而且此前阿紫姑娘与他之间,也亲密万分……所以猜测一番。”
  李纨紫还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说来,所以呢?
  “他算是我用这个身份,接触认识的第一个人。”
  有没有喜欢,李纨紫真的不知道,但的确牵动了她,睁眼闭眼容易让她想起来。
  闻言,银怀一丝淡淡的苦笑,想说她用这个身份第一个接触认识的人是他才对。
  顿默之后,银怀才道:“他只怕,无路可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李纨紫心口还是怔了一下,“所以,外头说的,是真的……”
  银怀咬紧了两腮,他不想从自己嘴里说出一些违心的话来,真相如何,他是知情人,可现在的局面真相已然毫无任何意义了。
  银怀也不想让李纨紫知道真相,他觉得这样正好,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和她在一起。
  “你先进去吧,现在的外头,一切都难说。”
  李纨紫不曾怀疑,当那句‘无路可走’出来时,足够证明一切了。
  自古以来,邪不胜正,即便十年深藏不露,一样如此……
  ……
  傅挺没想过消息散播得如此迅猛,在他与厉轩分开之后,后脚太后那方便传了信给厉轩,不到半个时辰,厉轩就带着铁甲营所有的人马,赶在皇帝之前,抓了人。
  傅挺还未与老鬼接头,就与追上来的一波人交了手,本就身受重伤的人,此一番交手之后,更是元气大伤。
  幸亏老鬼赶来得及时,逼退了追兵,将他带到了临海的一艘船上。
  这才是他真正的退路。
  船舱内,老鬼端来一碗熬好的药递了过来,“此船是梁溪山的幽冥船,目前梁溪山是离我们最近的退路了。”
  傅挺接下药碗,送到了嘴边。
  眼下京城已毫无落脚之地了,他把每一步算得清楚,不是官就是匪,他不能以官身完成一些事,那就只能从匪做起。
  “梁溪山有多少人?”喝完药,傅挺把药碗递了回去。
  老鬼道:“自比不上我们此前的暗卫营,但也有百余人,用起来绰绰有余。”
  “够用就行。”
  话落下,傅挺咳了起来,脸上那层人皮随着不受控制的咳嗽跟着撕裂了一下,疼痛虽然不及身上刀伤剑伤,可如针刺的那种感觉,教人难耐。
  甲板上,身穿紫色梁溪水族服的女人拿着几张通缉画像,带着侠气一身坦荡地推门走了进来。
  “现在陆地上全是你这个通缉画像,看来你是真上不了岸了。”女子把通缉画像拍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英气的眉毛朝他挑了挑。
  傅挺轻轻笑了笑,“那就劳烦玉夭族长多容纳一些时日了。”
  “好说好说,你若能同意做我的族长夫君,想在这里多久,那就在这里多久。”
  傅挺不惯开此玩笑,“在下已有妻室,玉夭族长可别开此玩笑了?”
  “有妻室?”玉夭饶有几分刻意地凑到傅挺跟前,“那个刺客王妃?话说你们这事儿,作数吗?”
  傅挺收下笑容,没回话。
  事发那日,他看着李纨紫被银怀带走了,之后便再无她的消息了,他也没去打听。因为他知道,即便银怀背叛了他,也不会对那个女人怎么样,兴许还会将那女人照顾得很好。
  只是他没想过,原来没有亲眼确认心中之人的消息,会是这么不安,始终像是有件事没有完成一样。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玉夭问。
  床上,傅挺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起来,“玉夭族长能听出我是在拒绝你就行了,不用多说什么。”
  玉夭眉眼下一阵鄙夷,“切,我是见你对我梁溪水族全族有恩,不然我要是知道你这个假冒显王的身份,早提你的头去献给皇上了。”
  傅挺好笑,“玉夭族长为人仗义,是绝不会这么落井下石了。”
  玉夭为人确实爽直仗义,恩怨也分明,这话说得可不假,她,乃至他们整个梁溪水族都不是落井下石的人。
  “行了,你好好养身子吧,我还等着你带我们去打狗皇帝呢!”玉夭高马尾的头发灵动一甩,转身出去了。
  傅挺看罢,也是抿了笑意。
  梁溪水族原来乃北梁的水师部队,却因六年前,一场押送疏忽,导致军机库从海上得来的重要器械被盗,皇帝一气之下,开罪了全部水师军。
  当时水师军的头领是玉夭的父亲,她父亲已经发现器械被盗的端倪,只需呈上说明即可,可皇帝没听,依旧赐了个死罪。
  后头在皇帝想要灭全族的时候,傅挺让老鬼将这些人私下里给救了回来。
  也是在后头,傅挺才发现那个端倪,竟然是军机库的监守自盗。
  有些事串联一下,很容易明白当中的猫腻,其实太后很早就已经伸手进来与皇帝暗斗了,水师军那次,恰巧是太后斗赢的一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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