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宠_第69章 坐实传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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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王耳边一样听到了消息,这消息一传来,许王拍手叫好,只道王阮说的分毫不差。
  阿紫有自己的打算,用自己迷惑了显王,若是如此,这枚原本被弃的棋子可重新再用起来。
  “王阮,让酒铺的聂河给阿紫传个信,问问她是什么打算?有没有把握拿下显王。”许王眉梢难得扬起来。
  王阮还算稳重,捻了捻山羊胡,道:“国主,此时我们拿不拿下显王,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要挑拔显王与北梁皇帝之间的关系才行。”
  许王在兴头上,只觉得这是刺杀显王的好机会,若想速战速决,从显王这里下手着实最快,这原本是他们的打算。
  挑拨一事是因刺杀失败后,才临时做出的决策,此事难能保证会不会成功,且需要长时间的潜伏。
  可想他们在北梁,并不是那么好行事的。
  “没必要,只要确定阿紫能拿下显王,一切都能正常进行下去。”许王道。
  王阮眉眼微微紧皱,不太如意,“国主……”
  “你别说了,本王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现在不能再耗时间了。”
  王阮听罢,心里再觉得此事不妥,但还是狠狠地压了下来,“是!”
  ……
  王府书房,李纨紫在被逼练完一组剑法之后,回来就躺在了软榻上,上气不接下气。
  傅挺整好从镜子前过来,手很自然地拭汗一般,从下颚处贴过后,放了下来,走到了她的旁边。
  “你这点本事,银怀用一根小指头都能赢过你,练了这几日,竟是毫无进展。”
  李纨紫打斜眼睛看向居高临下的人,嫌弃,非常嫌弃。
  “我这几日不舒服,浑身也酸痛得要命,没力气。”
  傅挺:“……”
  “这几日本王可没折腾你。”
  李纨紫眼神一压,“哪里没折腾?不是这个动作不对,就是那个姿势有问题,还让我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多难受啊!换你,你试试?”
  傅挺:“……”
  书房门外,过来送吃食的钱宝与云翠听到里边说话声,正准备敲门的手,顿时停了。
  两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陡然一阵脸红羞躁。
  他家王爷与王妃好几日都在书房里,便是那谢家小姐走了,他们还在书房里不出来,本就让他们浮想联翩了,这下子还听到了这般晦涩的话,更加断定了他们在书房里干的事儿了。
  李纨紫如今也不知哪来的胆量,着实也有些不知羞耻了,直说道,“我这两日小日子,你可别让我动来动去了,反正我要休息了。”
  钱宝云翠听来,又一次羞躁愣下,半天,手里的食盘端进去也不是,不端进去也不是……
  片刻,云翠回头,只见银怀从走廊上过来,忙迎上去,把自己的食盘交给了他,“银侍卫,你替我送进去吧!”
  银怀:“……”
  钱宝忙解释,“里头现在可能不方便,云翠她……不好意思。”
  银怀:“……”
  明白了。
  这段时间银怀也没好进去书房里边,一是因为自己有不得已的一些事,没怎么在王府,二也是知道他们两人在里头,他不太方便进去。
  然而现在外头在传,显王成日沉迷于女色,天天和王妃娘娘在一起厮混,全然不理外头的政局,荒废了自己。
  外头传言一向不作数,只是如今连皇帝都要相信了。
  银怀也不确定,他们是不是真的在里边发生了什么。
  要说傅挺在知道那个女人不是刺客后,一些态度明显地转变了,府上的丫鬟切切实实是给她准备的,是他与傅挺亲自选回来了。
  换作寻常的人,傅挺哪儿能有这样的闲工夫?
  从这一点,银怀确实觉得,他们之间兴许有了某种进展。
  “行吧,我端进去吧。”银怀接下云翠手里的食盘,敲了门就进去了。
  里头,李纨紫这会儿已慵懒地倚靠在床边眯上了眼,姿态格外柔媚,傅挺目光毫不收敛,将她的样子姿态尽收眼里。
  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傅挺才回神过来,从床榻边走了过来。
  他的衣裳很随意,确实有些像办过事的样子,钱宝打量一眼,喊了一声王爷后,忍不住将眼神看向后头软榻上头发些许散乱肤若凝脂的人,心里也是忍不住感叹,这么动人的王妃娘娘,王爷早干嘛去了。
  银怀的眼神倒没往里头看去,他有一些念头,曾三番五次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如今多看一眼,他都觉得某种是亵渎。
  “你现在是有什么打算吗?”银怀放下食盘,问得自然。
  傅挺应下一声,“嗯,你让秦江调一队人马在王府附近,听令行事。”
  银怀不多问了,“是!”
  钱宝识趣,在没有吩咐道他的事,一概不去留心多听,眼神始终看着后头榻上躺着的人身上。
  傅挺余光无意看过来,转而直直盯了钱宝,眉眼皱了皱。
  他记得那女人说,要和钱宝几人住在一起……
  “看出什么了吗?”傅挺冷不防问。
  钱宝下意识反应过来,撞上了傅挺的眼神,背后瞬间毛骨悚然,“没,没有。”
  “没有就好,没事你们就出去吧。”傅挺去动了筷子。
  “是!”钱宝赶紧抱着食盘出去了,多待一刻都觉得自己会窒息。
  银怀眼神始终规矩的没多看一眼,也退了出去。
  傅挺没看他,银怀与他拉开的距离他很得清楚,因为什么,他也猜得到,但目前,他还不能退让一步……
  银怀从一开始也没有想要去争夺什么,他知道什么是他的,什么不是他的,什么需要他去守候,什么便是想守候都守候不了的。
  如今的他只听命就行了,什么也别想,也由不得他多想。
  出了王府,银怀装扮一身黑色,潜入了皇城。
  帝琴湖最暗的角落里,青灰色道袍的皇帝格外闲适的又甩着鱼竿垂钓,听闻有人来,头也不回的问道:“显王这事儿,是真是假?”
  黑色斗篷下,银怀只露了小半张脸,毫不犹豫的回道:“是真的。”
  皇帝着实震惊的回了头,“傅挺他当真放任了?”
  银怀很自然,“他与公主确实一直在书房里,府上的人都……听到了他们的动静。”
  皇帝不可思议,“那公主竟然愿意配合他?”
  银怀不露声色,“那公主兴许觉得自己没别的出路了吧。”
  皇帝不说了,从银怀嘴里出来的,可信度绝比外头听到的高。
  既是如此,那就随他这般放肆吧!
  “朕知道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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