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实的证明,留下来的这些人都没啥经验,不算老江湖,能使的手段翻来覆去就那两样,新意不多。 无非床上撒上些花生、瓜子、核桃,让一对新人上去打几个滚,然后拿点小糖果钓钓鱼,让两人亲个嘴,搂抱几下,让沈渐做几个让新娘子面红耳赤尴尬动作,僅此而已。 不过沈渐没有掉以轻心,涂山月弦指定憋着大招呢! 闹腾了一阵,眼看曹十三之流已经技穷,节目到了尾声,涂山月弦果不其然站了出来,这位前教坊司花魁的丰富经验,哪是这些每天除了修行,就是打架,头脑简单的修行者可比。她一出手便是王炸。 “你们玩这些都太初级,要不我们玩玩新花样?” 曹十三属于唯恐天下不乱的,马上跟着起哄,不但自己起哄,还鼓动大家伙一起。 沈渐瞪了眼那骚狐狸,“玩可以,有言在先,别让初雪为难。” 涂山月弦马上来到婚床前,热情地挽起南梅初雪的手,道:“我们都是女人,自然不会为难女人。”然后她亲热地对她说道:“姐姐最公道了,你说对是不对?” 你应该叫母狐狸,不叫‘女人’。沈渐也只能在肚子里暗骂几句,不过心声收敛得极好,即使涂山月弦他心通手段再高明,也无法偷窥到他的想法。 幽牙澜月拍手附和道:“涂山姐姐此言极是。” 她死死挽着陆璇玑的手臂,看上去还真像情比金坚的好姐妹。也只沈渐知道,这黑心婆娘想利用她来让自己出糗。 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怕以后小爷可劲鞭挞你。 沈渐对自己某方面能力向来信心十足,也就在涂山月弦那里吃过大亏,那时的差距不在身体,而在境界,现在哪还会吃那种亏。 涂山月弦道:“我的提议很简单,既然将来结为了夫妇,双方自然要了解更多,我这个游戏有助于增进夫妻间的了解。” 在众人的期盼的眼神和不断的鼓噪下,她缓缓说出了游戏规则。 其实游戏相当简单,那就是由在场嘉宾各自写出一个关于男女相对隐私的问题,然后投入两个大笔筒,由新娘抽新郎,新郎抽新娘,如果拒绝回答或回答错误,惩罚也不重,脱一件衣服而已。 当然这种问题得有见证人,不然谁能保证两人不是胡乱回答,女方见证人就是与她从小到大的几个堂姐堂妹,男方则是王张、曹十三几个。 游戏看似没啥看头,沈渐当然明白涂山月弦的鬼心思。 在众人的起哄下,很快问题纸条就被收集起来,为防止作弊,两只从书房拿过的大笔筒上被涂山月弦施下禁制。而且禁止沈渐主动抽签,他抽签改为曹十三代办。理由也很简单,他境界太高,手指接触纸条就有可能通过神识炼化其中的字,提前选择抽中的提问。 这才是骚狐狸的杀招! 关于南梅初雪的隐私,真正了解的人不多,毕竟她父母不在,她十几岁就去了京都大梁,家族闺蜜与她相处时间也不多,所以笔筒中的纸条还没装满一半;沈渐这边就不一样了,笔筒根本装不下,结果曹十三如果不是 首先由沈渐抽取,曹十三代劳。 纸条上的提问令人失望:初雪让你心动的地方,注明:身体某个部位。 问题本来就毫无爽感,显然是在场某个喜欢做白日梦的女生提问。 沈渐振振有词道:“她令我心动的地方很多,她的全部都让我心动,如果非得说某个部位,那自然是……心。” 他故意在是后面拖长了语调,让大家充满了期待,最后答案却令人失望。 连曹十三自己都在骂自己,我怎么会对这家伙的答案有所期待呢! 涂山月弦却笑而不语,真正的目标不是沈渐,而是南梅。对一个脸皮厚的人施小伎俩,就像在死猪皮上冲开水,起什么作用。 轮到南梅初雪,她抽出来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她目瞪口呆。 ——沈渐身上最不为人知的特征。注:必须指出具体位置,有证可查,且别人不知道。 别人不知道? 南梅初雪眼巴巴望向沈渐,希望得到他的暗示。 沈渐哪暗示得了,他跟她又没有过真正的夫妻之实,何况再隐私的特征,在场最了解他的,只怕也只有涂山月弦,毕竟她最爱好的就是帮他搓澡,身上哪个细微地方她不清楚。 南梅初梅只能胡乱回答了一个:“他心好。” 明显模仿刚才沈渐的答案,不过这两个问题完全没有可比性,一个是小女生对爱情的向往,一个则是恶意满满的挑衅。 所以马上被见证人裁定回答敷衍,必须脱去一件衣裳。 南梅初雪对此早有准备,脱下凤冠。 男女冠帽皆衣,这点毫无争议。 下一个沈渐抽到的问题比上一个就难多了。 你认识的女人中,南梅初雪美貌和身材排第几?biqubao.com 沈渐想都没想直接给出答案:“第一。” 都不用思考,这个问题肯定是鱼塘里面鱼儿提出来的,他现在根本不怕得罪人,天大地大,老婆最大,情人自然得放到一边。 结果引起满堂倒彩起哄。 绣榻春闺这本书相当有名,就在沈渐神显皇宫之后,无良书商们又把这本书再版,据说印刷了百万册之多,而且版本良多,还做了大篇幅修改,将其中好些花前月下内容,添加了各种床上打架的详细内容,更加入了不少无中生有的群凤戏龙的情节,将原本好端端的一本才子佳人小说改成了污秽不堪的动作指南,然而再版印刷精美,中间还添加了神仙打架的着彩插画,据说有些版本的插画,甚至专门聘请了大梁宫廷写实画师捉刀。 曹十三嚷嚷着抗议:“不行,不行,大伙又不瞎,可不兴瞎说。” 沈渐笑眯眯道:“你问的是我自己的感觉,又不是你们的,我认为初雪就是第一,那有什么办法,不然我能娶她。”说着还跟南梅抛了个眼色。 这个解释虽说牵强,别人也无话可说。 “好好好,下一个问题。” 谢拓这会出来装好人,遭到身边两位兄弟严厉制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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