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内,温星枫的随从正打开窗户,迎着射进来的阳光,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人。 是田小树熟悉的人! 苏季顺,苏擎! 不过,两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的。看两人倒在地上,人事不知,从嘴角干涸的血迹来看,温星枫对他们可没有客气过。 温星枫坐在大椅子,一双脚分别踩在苏季顺和苏擎的脑袋上。将田小树震惊的神色收入眼底,他立时大乐。 “哈哈……哈哈……看来,夏侯泽果然没有说谎,小师弟,这两人对你真的很重要,对吧?” 看他得意嚣张的样子,田小树挑眉轻笑,眸子深处杀气暗涌,已经动了真怒:“温星枫,你不会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到我吧?” “难道不行吗?我想也是不行!”温星枫笑容依旧:“所以,我的手段肯定不会只是如此的。小师弟,听说你现在是道丹师,那你应该知道缠灵草的妙用吧?没想到,那玩意还挺有意思的。” 温星枫伸手,在眉心处轻轻一点。 异象呈现。 在他的眉心处,绿色的光芒勾勒出苏季顺两人的模样。 “缠灵草,缚真灵!真没想到,他们那弱小的神魂居然也能与我的真灵缠绕在一起。呵呵,一念掌生死,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可惜,无法让小师弟体会。” “所以,废话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是想要干什么呢?要我死吗?” “不不不……那可就太便宜你了。”温星枫脸上有笑容消散,露出狠辣之意。 “我想——先让你生不如死,然后再让你求死不能,最后再让你死不瞑目。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消我心中之恨!哈哈哈……哈哈……” “就这?”田小树看着昏迷的两人,摇头而叹:“温星枫,怎么说你也是道尊境的强者,你真认为这样做就可以难倒我吗?我的手段,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许多。或者,我可以这样说,我的手段强大到你无法想象。” “那就比比谁更狠啊!”温星枫的笑容变得有些疯狂:“小师弟,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biqubao.com 话声落下时,他双脚一沉,可以肉眼看到苏季顺两人的脑袋为之一沉。 尽管两人是在昏迷中却也露出痛苦之色。 在神魔界,两人是强大无比的存在。可在道界,却是真的弱如蝼蚁。在温星枫的脚下,哪怕是他们清醒,也兴不起一丝的反抗之力。 “可以!”田小树眼底的杀意也是更浓:“说说你的条件吧!” “丹方!听闻,你晋献四种新丹方,让大殷之主都为之震惊,因此而封你为丹王。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要这四种新丹的方子!” 温星枫这招,不可谓是不聪明。 真要让他得手,就算是他闯出天大的祸,道宫也不会为难温圣。可以说,他这也是未雨绸缪,为他老爹和整个温氏都留下一条后路。 但是,他只想到其一,却没有想到其它的。 田小树听着,为之一笑。 要是说他要别的东西,倒是还能说这小崽子有点本事。要丹方,这不是存心给帝庚添眼药吗? 事后,都不用自己动手,帝庚那个狗皇帝便不会放过他的。 或许,这将是狗皇帝对付道宫的极好理由。 当然,就算是狗皇帝不聪明,他想不到这一点,自己也会利用起来。 一句话,这瘟星是在给大道天宫招灾,这件事情也是越来越好玩。 田小树伸手轻挥,道力在空中演化为字!依着温星枫所说,四种丹方以及炼丹手法,尽悉奉上。 “温星枫,丹方在此!但我有点好奇,你是道丹师吗?这些丹方是真是假你能分辨得出来吗?” “当然可以!若是连这手段都没有,那我怎么可能提出这个条件呢?小师弟,你也太小看我了。”温星枫冷笑连连,继而大喝出声:“吴章,你还在看什么热闹?给我滚进来。” 他这话声传出,引得看热闹的众人四下观望。却见着,人群中一中年模样的男子一脸笑容地开口:“诸位,麻烦让让,现在轮到我上场了。” 中年人走进店铺,经过田小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田小树。 脸上虽然是在笑,但眸子深处的恨意,却也是无法掩饰的。 “吴章见过田供奉!” 田小树也在打量他,闻到这人身上的药香,再听到他这话,已经基本上能确定他的身份。 “你是道丹宗的弟子,姓吴?和吴风四是什么关系?” “与他同祖同脉,按辈分来算的话,我应当称他一声老祖!不过,从我展露修行天分至今,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都是他教的!如师如父!” “所以,你和他掺和在一起,是想要为吴风四报仇雪恨?可不对啊,杀他的人是欧阳琰,你这是不是找错人了?” “呵呵……”吴章朝田小树一笑,目光落在空中的丹方上。 十几息后,吴章来到温星枫的身边。 “温羽师,丹方无误,炼丹手法也是无误。凭借此丹方和手法,任何一个道丹师都可以将这些丹炼出来。” 听到吴章这话,田小树顿时乐了。 这个吴章,可不像他表露出来的这么聪明。 任何人都可以炼制,说这话那不是给他自己找了条死路吗? 虽是看破,但田小树可没有要说破的意思,而是准备继续看戏。 反正这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他们狗咬狗,自己正好也能看场热闹。 果然,听到吴章的话,温星枫点头:“有劳吴师了!” “温羽师这是什么话,你我同心同力,这是我应尽的本分,无需与我这么客气的。” “好!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温星枫应着,随即,脚下的力量又是增加三分:“小师弟,你很老实,做得也很不错,咱们继续?” “可以!说吧,接下来要我干什么?” “杀了他!”温星枫阴恻恻地看向吴章,伸手指着他。 “温……温星枫,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我们可是一起的。” 吴章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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