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手段,正是田小树从夏虒身上得来的大封闭术。 三千大道禁术,以田小树此时的修为施展,可以说,无人能窥探到三人的谈话。 纵是那白灵也不行。 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帝安靖和梅纨有些惊讶。帝安靖若有所思地道:“王爷,接下来你要说的话,不想让我们之外的人知道吗?” “殿下聪慧,令本王佩服。殿下,你可知道冰主是谁?” 田小树直言相问,眼睛盯着帝安靖。 知与否,不是她说了算,而是可以从她的第一反应中得到真正的答案。如果她知道却不愿意告诉自己,那也就只能施些手段了。 田小树是打定主意,不管帝安靖是怎样想的,反正是要从她嘴里问出一些东西才会罢休的。 听到‘冰主’这两个字,帝安靖一脸惊色。 再看看那道力构成的封闭之盾,她终于明白,田小树为什么会这样做。 冰主的存在,的确是大忌讳。 哪怕是自己的父皇,都不会与人提及的。 田小树已经从她的反应中看出来,邪笑出声:“殿下,本王似乎已经明白,你是知道这个冰主的。不过,似乎殿下也不愿意说与我听!” “王爷,不是本宫不愿意说!而是隔墙有耳,有眼,本宫可不敢说。” “殿下的意思是……” 帝安靖一笑:“王爷,不要再问!莫逼本宫做不忠不孝之人。” “好吧!既然殿下为难,那我不问便是。” 田小树散了大封闭术,思维却是在回忆着刚才脑海内响起的话。 “冰卫!” 这是帝安靖的灵识传音。 她明面上拒绝回答,却是以灵识传音,告诉了自己这个答案。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看来得从这两个字上面下工夫。 虽然是有些小失望,但也算是不错。至少,现在方向是有了的。 一杯茶落肚,田小树起身告辞。 公主府外,夏虒坐在一棵大树下,正闭着眼睛酣睡着。 田小树一走近,夏虒立刻睁开眼睛。四目相交,夏虒似乎看出田小树的兴致不高,满嘴哈欠地道:“田爷,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是没有得到答案?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我想……”田小树正要说出来,却是心有所感,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 夏虒有些奇怪,也跟着扭头看过去。 “那是你二叔?”夏虒嘴角一挑,乐了。 之前在寻梅庄时,他曾用灵识查探庄内的动静,自然也就知道田二的存在。 笑声中,夏虒免不得有些幸灾乐祸地道:“田爷,看上去,你二叔好像遇到麻烦了啊?” “他?一天到晚要是没闹出点动静,我还得担心他是不是出问题了。走吧,咱们也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对了,这几日,你要给我注意冰卫的动静。” 夏虒本是在笑,可听到后面的话,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冰卫,冰主的近卫,随她一起征战天下的一群疯子。对这些人,哪怕是隔着三千里,自己都能闻到她们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怪味道。 愣神之际,看到田小太难过了已经走远,夏虒连忙快步跟上去。 田俭霆这边,已经围了不少的人。 两人来到近处,并没有急着现身为田二撑腰,而是藏在人群中听他们闹。至少,也得先知道发生什么事。然后,才能决定自己要怎么做。 若是田二在欺负人,自己再为他撑腰,可就是为虎作伥了。 几分钟的时间,田小树是听得清楚明白。 感情,不是这便宜二叔闹事欺人,而是有人在故意找他的麻烦。 对方是大道天宫的弟子! 想着前事,田小树似乎明白几分:这是来者不善啊! 念动间,田小树的目光落在旁边的白袍男子身上。 这人虽然不曾开口说什么,谩骂田二的也是另有其人。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看似凶恶的骂人者只不过是这白袍人的随从。 换句话说,是得了他的授意,骂人者才敢这么张狂的。 田小树不再多想,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律的。自己想解决冰主的事,然后此事就发生在眼前,那么就从此事着手。 顺势而为!意合天道。 打定主意,田小树抬手往扒拉着前面的人往两边分开:“不好意思,大家让让……大家让让。” 大家都是看热闹的,众人自然不会听田小树的话。但是,他们根本就站不住脚稳不住身子。 田小树这一扒拉,在他身前立刻出现一条能过人的路。在众人的怒视下,田小树和夏虒两人已经走到田二的身边。 看到出现的两人,田二如同做错事的小孩子,神色中明显地透出慌意:“小树!你们怎么在这里?” “凑巧!二叔你呢?不会也是巧了吧?” “我……嘿嘿,树哇,我这可不是凑巧,是特意过来买这店铺的。然后,被他们主仆讹上了。” 田二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更是显得委屈。 已经大概清楚事情的经过,田小树也不再多问,目光落在骂人的人身上:“二位,我是相信我二叔的!所以,今天这事你得向他道歉!” “不好意思,我的人是不会道歉的!” 说话的是白袍男子。 他看着田小树,露出一道温文尔雅的笑容:“北蒙大道天宫,宫主温圣之子温星枫,见过‘小师弟’!” 温星枫在说‘小师弟’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笑容,也渐渐变得邪魅狂狷。 一声小师弟,自然不是在拉拢两人间的关系,而是另有所指。 “温星枫?这名字挺有意思的,听上去倒是有几分像瘟星发疯的意思!你的目的应该不是我这不成器的二叔。不如就直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小师弟是真聪明!想来记性也不坏。有一人,对你可是有成全之恩,不知道小师弟你是否还记得此人是谁?” “呵呵,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我要是说不知道,未免有些太装了。”田小树盯着温星枫:“温星枫,你这是要为曹夜辰出头吗?” “曹夜辰他是我义兄!当年在道宫修炼,他待我如兄长,若无他诚心相助,我怕是早已经死了!” 温星枫伸手相请:“小师弟,请吧,为来见你可不容易,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份见面礼。呵呵,神魔界,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小师弟你错了,师兄我不过是想知己知彼,然后才能有把握为曹兄报仇雪恨。毕竟,小师弟你可是大殷朝的‘丹王’,我可不想一着不慎,大仇不能报,反而是死在你的手里。” 说完,温星枫不再理会田小树,径直朝店铺的大门走去。 店铺的门无风自开,露出黑洞洞的门户,如若巨兽之口,能吞噬一切。 “老东西!”田小树看了眼夏虒,后者闻声一笑:“放心吧,有我在,肯定是没问题。真要有事,我先死,行了吧?” “那倒也不用!”田小树朝他一笑,再看着田二:“二叔,你先在这等着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树哇,这事情不对啊!我怎么感觉他是冲着你来的。树哇,你可不能大意。别看那小子人模狗样的,我敢保证,他肯定有问题,你不能就这样进去!” “没事,我会小心的。”田小树朝他一笑,一步踏出,人已经出现在店铺门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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