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田小树与帝安靖走出皇城。 “丹王,随本宫回府一叙如何?”帝安靖发出最为诚挚的邀请。 手掌十方令,哪怕是暂时的,帝安靖都不想得罪田小树半分。 邀请田小树一起回府,更是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和田小树的关系是极好的。 田小树看着天空,继而摇头:“时日不早,本王还是先回府中吧!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本王需要时间思量,还请殿下能恕罪。” “那是自然!”帝安靖尴尬一笑,拂起随风飘起的秀发:“如果王爷认为可行,本宫明日将过府拜会诸王妃!” “这……”田小树顿时露出为难之色。 看到他的反应,帝安靖也会意过来,试探着道:“王爷,莫非是不方便?” “唉,不敢隐瞒公主,还真是有些不方便。” 扑哧…… 帝安靖没忍住而笑出声。 随后偷偷地看了眼更为尴尬的田小树,娇声道:“王爷,实是不好意思,本宫一般都不会笑的,除非是没有忍住。” 田小树除了无奈,还能说什么? 这个长公主,完全就没有自知之明。 要她去寻梅庄,怕不是会闹得天翻地覆。 两人相视一眼,帝安靖是笑得欢快,田小树则是一脸苦笑:“殿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那本王就此告退!” “送王爷!” 帝安靖微微欠身,目送田小树化虹离去。 梅纨这时才自暗中现身,来到帝安靖的身旁。 “殿下,纨儿似乎看到殿下心有不安!” “纨纨,本宫这是失望啊!方才之言要是传出去,应该会让很多人等着看本宫的笑话。” “殿下勿需如此,纨儿倒是觉得,或许有不少人都在妒忌殿下呢!汝之所得,吾之所望也!” “嘻嘻,好纨儿,这也是你的真心话吗?” 帝安靖笑眯眯地捏了捏梅纨的脸,后者俏脸通红,一时间都不知要作何反应才好了。 也许、或许、可能就是吧! 夜色渐沉,踩着西落的最后一抹余晖,田小树出现在寻梅庄外。 庄前石碑犹在,‘寻梅庄’三字不改。 但在庄门的正上方,牌匾已经有所改变。 “丹王府!” 看着这三个鎏金大字,田小树忍不住一笑。 从字体上来看,挺威风的。 几名青袍下人站在大门两侧,看到田小树,一个个连忙迎上前。 “小人等恭迎王爷回府!” “起来吧!”田小树朝几人一笑,随后想起帝安谷的话,停下脚步道:“今日可有人来访?” “回王爷,没有!” 得到下人的回答,田小树心中微定,晃身而动,来到庄中大厅。 厅内,三女和便宜三叔都在。只不过,四人都是面色凝重,如丧考妣一般。 看到田小树进来,田二率先起身。 “树哇,你这是在闹腾啥呢?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也不传讯回来,可把我们吓死了!” 看到三女都是这般幽怨的表情,田小树露出笑容:“是我的错!是我没有能及时地将事情告知大家,让大家受惊了!”biqubao.com “郎君!”李秀怜起身:“今日,有自称为永安公主的人登门,说是恭贺郎君迎娶长公主!郎君,这是真的吗?” 话未完,泪已落。 看见李秀怜和苏曦霜都在暗暗滴泪,田小树是彻底地慌了神。 这些个下人究竟都是些什么玩意?不是说没有人来访吗? 看来,这便宜二叔就没有办过一件靠谱的事。 买的下人都连带着不靠谱。 “秀琅,曦霜,你们别哭。我以项上人头保证,这件事不是你们所知道的那样,永安公主可不是好人啊,她这是在害我。” “树哇,二叔可是真没有想到,你小子会是这样的人。今天你要是不能给二位侄媳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二叔我今日要大义灭亲。” 一边说,田二一边朝田小树直眨眼。 好吧,这拙劣的演技,纵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他是在演戏。 田小树一脸苦笑:“二叔说得极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给我点时间,咱们好好的说说。正好,我也想和大家商量,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见田小树一脸凝重的神色,李秀怜和苏曦霜也没有再为难田小树,任他开口说话。 听他说完,几人已经是傻了眼。 不得不承认,依照这说法,今天所发生有事情还真是够多的。换作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经历。 “灭道丹宗或是收其为大殷朝所用!郎君,你这拿的可不是什么好棋啊!道丹宗,其利益关系到天下各大势力,一旦让这些势力知道大殷皇朝要纳道丹宗为己用,你这个丹王定会成为各大势力袭杀的目标。这件事,真的太危险了!” “圣旨所指,纵是再危险我也无法拒绝。除非,我不想要现在这生活。” 田小树无奈一笑。 自己委曲求全,还了混元星斗门,交出丹方,又不停地显露出修为实力,所图谋的不就是让众人有个安稳的日子过吗? 几人都感受到田小树言语间的无奈,却也是无计可施。 看他们一副苦思无解的模样,田小树却是一笑:“行了,大家也不用太担心。相信我,逢凶能化吉,都放心吧!” 夜已深,田小树送两女回房,在下人的引导下,来到属于自己的住处。 平心静气,盘膝而坐,田小树就此陷入参悟修炼之中。 融合帝庚的修为,熟悉新的力量。而最重要的,是参悟帝庚的本命禁术——天道皇拳! 得此禁术,本是随手而施。 但让田小树没人想到的是,在完全掌握这禁术后,大命运术竟是自行运转。 这一异样,立刻让田小树为之大喜。 因为,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经大命运术的造物融合后,竟是衍生成为大崩灭术。 此术是三千大道禁术之一,拳道至极,论威力自然是远胜天道皇拳。哪怕是帝庚以本命禁术施展天道皇拳,也不及大崩灭术的一成力量。 这样的大道禁术,足可成为保命的底牌。 一番参悟修炼,田小树喜不自禁。 一夜无话,第二日大早,田小树尚在修炼中,便察觉到有一道强大的气息靠近寻梅庄。 “有人窥庄?”田小树被惊醒,顾不得再修炼参悟,施以神足通,出现在庄门口。 庄门处,诸葛星青正从空中落下。 看到忽然现身的田小树,他神色为之一变。 这反应还真是够快的。 要知道,自己可是有意试探。 来时便收敛气息,如果不是对方的修为强出自己太多,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自己的存在。 田小树的这种反应,足已经能证明昨日从皇城传出的消息是真的。 能与九王一较高低,还勉强能说得过去。 可是面对大殷之主,六品道元境的强者,一个有大殷国运加身的人居然也能挺住,这就很有意思了! 这样的人,真的不宜得罪。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田小树,诸葛星青微微欠身:“诸葛星青参见王爷!” “诸葛司主免礼!”田小树伸手虚扶,一道力量卷起诸葛星青,让他再也拜不下去。 “司主今日前来,可是为布设传送阵一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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