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敕封,普天同庆!得知王弟要入宫谢恩,正好,本王闭关修炼多年,也与陛下多年未见。此番一同入宫,王弟意下如何?” “好,好!” 田小树能说什么? 只能说好。 皇城宫门前,看到并肩同行而来的三人,帝安靖的脸色阴沉到极点。 果然,就是不能大意。稍有不慎,就给了这些人可乘之机。 生命不息,斗争不止。 帝安靖揉了揉脸,继而露出灿烂的笑容:“妾帝安靖,在此恭喜丹王,贺喜丹王!” 此言一出,让所有的人都傻眼。行于三人后面的梅纨看着帝安靖,眸子中透出一丝怨念:殿下,纨儿只是说说,您怎么还当真了呢? 能让长公主自称是妾,这已经能说明很多的事情。 帝璋看着帝安靖,神色一变再变,最终化为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好,好啊,皇叔要在此恭喜长公主殿下寻得良配!哈哈……恭喜恭喜。” 太狠了! 帝安谷心中暗忖不已。 本以为自己把老爹请出来,用这着棋能险胜长公主,没想到她居然施展这招杀身成仁的大招。 把她自己都贴进去,这不就是玩不起吗? 不讲规矩! 气死本宫了! 帝安谷气的直跺脚,可在众人面前,偏生不宁维持永安公主的风度,不得不强忍着心中的不忿。 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帝安靖立刻知道,自己赢了。 至少现在是赢了。 “皇叔,有本宫相伴,皇叔与妹妹就不必再为丹王的事操心了吧?一切,有我,即安!”帝安靖话有所指。 这个安字,是永安公主的‘安’! “自然,有长公主在,自然无需我等担忧。丹王,稍候,本王在府中设宴相庆,还请丹王莫要推辞。” “皇叔放心,本宫自会与王爷同往的。” 帝安靖抢先一步开口,直接让帝璋没了脾气。 长公主不要脸,那也是很难缠的啊! 帝璋看了眼帝安谷,接下来,只有施以第二计——离间! 帝安谷会意的一笑,和帝璋就此止步,目送田小树和帝安靖进皇城。 “来人,摆驾寻梅庄!” 帝安谷大喝出声,眼中余光,落在候在一旁的梅纨身上。 他是故意说的,不怕梅纨通风报信,就怕她不通风报信。 就是不知道,田小树要是知道自己父女去寻梅庄拜访,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想来,应该是极有趣的事。 长公主,应该也是蒙了吧? 丹王虽好,可名草已有主。 想着,帝安谷又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一局,胜负尚未定,有得玩! 皇城深处,大殿之中,以云月星辰为顶,山河锦绣为地,大殷朝皇帝帝庚坐于大殿上首,威严自显。 田小树和帝安靖入殿,在帝安靖的示意下,田小树欠身施礼:“臣——丹王田小树参见陛下!叩谢陛下隆恩!” 得丹方,封王爵,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大喜事。然而,坐在上首的大殷朝皇帝帝庚,却是以平淡的声音开口。 “田小树,你当得起朕的隆恩吗?” 一句话,让田小树脸上的笑容为之僵硬。 帝安靖也是笑容凝固,僵在原地。 事先可不是这么说的。 帝安请后悔了。 田小树则是心中大惊,微微抬头,看向上首不怒自威的大殷朝之主。 这大殷之主是要翻脸不认人吗? 既然如此,那自己可不能束手就擒。 感受到帝庚身上流露出的强大气息,田小树毫不犹豫地催动大命运术。 提升修为,先保自己,再保家人! 须臾间,体内道力直线提升,就此突破六品道元境。 再看上首的帝庚,纵是有国运加持,此刻落在田小树的眼中,也不过是如此。 修为,即底气! 在帝庚的注视下,田小树放下双手,缓缓站直身体:“陛下,臣以为能当得起陛下的隆恩!”m.biqubao.com “很好!有爱卿这句话,朕也就大放心。爱卿,朕可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帝庚的转变,让田小树有种上大当的感觉。 可看到帝安靖也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田小树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君心难测,伴君如伴虎。 这家伙行事分明是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啊! 心中大是感慨,田小树可不甘心就此认命,一脸笑容地再开口:“陛下,恕臣愚昧,不是知陛下此言所指的是——” 帝庚笑了:“道丹宗!朕封卿为丹王,若道丹宗不能为我朝所用,丹王二字恐是让人徒增笑耳!朕想,爱卿不会让朕遭世人笑话吧?” “所以,陛下的意思是——” “朕给聊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内,让道丹宗臣服于朝廷,爱卿当为大功。若是三个月后,卿办事不力,那朕也就只能与卿翻脸,大开杀戒了!爱卿,你可千万不要负朕啊!” “父皇,您……您怎么能这样?” “哼,怎么?一个已是娶妻有子的人,还妄图觊觎朕的长公主,是那么容易的吗?朕若不是念其有才,早已经赐其死罪。我的儿,莫要再多说半个字!” 帝安靖听直接傻眼。 所以,是自己坏事喽? 相较于帝安靖,田小树则是看明白了。 说到底,道丹宗才是这位皇帝老儿的真正目标。 其他的什么都只是他的借口。 没有长公主刚才的那句戏言,他还有其他的理由。 也罢,那就从道丹宗开始好了。 田小树无所谓,反正对这些宗门势力并无好感。灭一个两个,也算是遂了自己的心愿。 “臣——领旨!三个月内若不能让道丹宗臣服,便将其连根拔起,鸡犬不留。” “哈哈……哈哈哈……很好,爱卿此言甚得朕心。为达此目标,十方狱上下可任由受卿调遣。爱卿,接令!” 帝庚大手一挥,一道令牌化虹而至,漂浮在田小树的身前。 十方令! 这是可能任意调动十方狱的令牌。 看在眼中,帝安靖大是心动,恨不得将这十方令纳入手中 能掌十方令,对众皇子皇女来说,这就是接掌皇朝大权的象征。 可惜,田小树不是自己,而自己也不是田小树。 田小树自然不知道这十方令意味着什么,伸手接过,再次施礼:“臣遵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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