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温说这话时,微微低下头,不想让田小树看到他眼中闪烁的诡异目光。 田小树听着倒是乐了! 这老头是够阴险的啊!是想用这几颗御道丹挑起道宫和道丹宗的争执吗?还是说,想要自己去试试道丹宗对此的态度?又或者说,无宝楼想联合道宫来压制道丹宗? 念头急转,田小树到最后为之一笑。不管他打的是什么算盘,至少,今天的好处是我得的。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好!老朽便在此等候田小友的佳音了!”百里温有些惊讶,似乎不敢相信田小树真的会答应,不过他有底气,不怕田小树说话不算数。 说话间翻手取出一个玉瓶,推到田小树的身前。 “行,容我思量一二,三日内,定会给老兄一个满意的答案。”田小树接过玉瓶,拱手一笑,径直下楼。 百里温也没有留他,目送他下楼后才轻声开口:“传令下去,给我密切注意此子,他要是敢逃走,那就把他及其家人的脑袋都给我送到聂安震的面前去!” “是,楼主!”有人在暗中应声。 如果此时田小树还在这,肯定会大吃一惊。这暗中之人能逃出他的感应,可想而知,不是有隐匿秘术,便是修为要高于他田小树的。 不说百里温的安排,走出无宝楼,田小树念头一转,朝着丹阁的方向走去。 丹阁,是道丹宗的产业!售卖丹药或是接炼丹的生意,都是在丹阁内进行的。 道丹宗在各城的分宗也都是以丹阁为名。 田小树走进丹阁,消息便已经出现在百里温的面前。 “去丹阁?这小子是不相信我无宝楼吗?呵呵……继续监视,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得到御道丹的丹方。” “楼主,要是他真的能拿出御道丹,那我们怎么办?” “和他合作便是,怎么?难道有钱还不赚吗?他要是真有这个本事,那可就有得玩喽!哈哈……哈哈……” 百里温的话声中充满着不信、不屑。 道丹宗的丹方,可不是外人能拿得到的。纵然侥幸拿到手,那也只是作死的开始。 “楼主,要是三日后他拿不出御道丹,那我等又当如何?” “你不会以为我真是冲他去的吧?这小子虽然是有点手段,但终究只是个刚飞升上来的小子,找他的麻烦可不是我的目标,我要找的人是聂安震那个混账东西!” 田小树自然不知道这一幕,进入丹阁,自有人迎上前。 “小人拜见客官,不知客官有何需求?尽可吩咐小人便是。” 丹阁的伙计看上去很有礼貌,给人的第一印象是不错的。 田小树朝这伙计点点头:“伙计,我想知道,你们这里最好的道丹师是哪位?” “季伊季师,她是本阁唯一的一位四品道丹师!” 田小树点点头。 这个季伊的名字可以在城门守将的记忆中查到。 道丹师、铸兵师等,其品阶都是以其修为而论。如修为是天人境,那就是一品道丹师,或者是一品铸兵师。这个季伊能成为四品道丹师,也就意味着她的修为是大道境。 “伙计,我想请季师为我鉴定几枚丹药,当作价几何啊?” “客官,请季师出手,费用的确是比其他的道丹师稍高,一颗丹药三万道元!不作二价。” 田小树听得又是一阵肉痛,但这个钱是省不下来,要不然自己又怎么能见到这个季伊呢? 揉了揉鼻子,田小树一脸淡定地道:“请一位四品道丹师出手,价格倒也不算高,不过,我有个要求:想要亲眼看着季师鉴定,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这……客官,史无前例!我得去请示季师,然后才能给您回复。” “好!有劳了!” 伙计引着田小树在一旁坐下,然后才匆匆上楼。 自然,有人奉上茶来招待田小树。 十来息的时间,那伙计匆匆下楼。 “客官,季师说可以,但有两个要求。如果客官觉得苛刻,那恕季师也不能应允。” “是吗?说说!” “季师说,鉴定费增加至十万道元一枚。然后,在鉴定期间,客官只许看,不许开口问话。鉴定结果,季师会写好交给客官的。如果客官做不到,那季伊会停止鉴定,费用概不退还的。” “可以!” “多谢客官体谅!”伙计微微欠身:“客官,那请您记住您刚才答应的事,若有违反,那所有丹药也都概不奉还,还望客官知道这后果。” “没问题,现在可以去了吗?” “自然,请客官随小人来先交道元,然后小人再领您去见季师。” 四颗丹药,四十万道元,还不能问话,当真是霸道!田小树咬咬牙,如数交了道元,然后才被伙计领上楼。 顶楼一处雅间内,田小树见到了这个所谓的四品道丹师季伊。 在两人相见的瞬间,田小树便是施展搜索复制的手段。 花四十万道元跑来鉴定,醉翁之意自然不在酒,而是在这季伊的炼丹手段上。一番不动声色的复制,也就是一两息的时间。 季伊都还未来得及鉴定,田小树已然复制她所有的丹道修为以及丹方! 当然,季伊所掌握的丹方并不多!一共也只有两个:一为田小树极想要的御道丹,二就是入真丹! 这是一种可以助神魂化真灵的丹药。 事实上,御道丹和入真丹是相辅相成的丹药。御道丹只是提升人的修为入天人境,但唯有再服用入真丹,神魂化真灵,神藏化道宫,神识化灵识!如此一来,才能算是真正的天人境修士。 单服一种丹药,不管是修为入天人境还是神魂化真灵,都只能称为伪天人境。 知道这些,田小树也才知道,百里温并不是那么的好心。送自己四颗御道丹,那是吃定了自己还得去买入真丹。 四颗入真丹,同样是一千二百万枚道元! 而以这两种丹药的造价来算,他至少是可以保本的。 田小树相信,无宝阁和道丹宗合作,他们拿这些丹药的价格肯定不会是三百万道元一颗。 甚至,这个价的一半都不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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