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到‘道元’两个字时,伙计的脸色大变。两千万道元,可就是两千亿神晶。这样的兑换数目,纵是放在主楼那边都称得上是笔大生意。 伙计在震惊之余却也是有几分不信:“田羽师,您确定吗?” “当然确定,不只是兑换道元,还有一些杂物想卖给你们。就看你家楼主有没有这心思,又能不能给个合适的价格。” “呵……那您请随小来!” 伙计讪笑着伸手相请,这事已经不是他能做主的。 田小树说的没有错,这样的大生意,只能让楼主亲自出面处理才行。 青安城的这无宝楼,富丽堂皇,共有九层之高。在伙计的引领下,田小树登上九楼。 九楼安静,楼中厅内,只有一麻袍老者坐在一蒲团上,面前摆放着一张小桌,桌上有茶,香气扑鼻。看到田小树进来,老者飘然而起,朝田小树拱手而笑:“青安无宝楼楼主百里温见过田羽师。” “见过百里楼主!”田小树还礼,却是暗施天眼通查探。 这一查探,让田小树吓了一跳。 没想到,这个百里温居然比聂安震都要强,已然是二品道尊境的修为。 但转念一想,便不觉得意外。无宝楼可以说遍地是宝物,他身为楼主自然是要守护无宝楼的安全,要是修为弱了,又怎么能守得住呢? 无宝楼的招牌,可不是建立在生意上,而是建立在实力上的。 有了实力,才能有生意,然后才能成就‘无宝楼’这块金字招牌的。若非如此,那就只能说是给人做嫁衣。 百里温似乎没有察觉到田小树的小动作,一脸温和的笑容,如同邻家慈善的长辈:“田羽师请坐,你的来意老朽大概已经清楚,那咱们就先谈生意再叙交情,田羽师意下如何?” “理当如此!”田小树大手一挥,藏于道宫内的神晶,立时随手流落在旁边的地上。 须臾间,便是堆满半个大厅。 这些自然都是田小树辛苦摸尸得来的。 百里温没有看神晶,而是看着田小树:“田羽师真是胆大,这样就把神晶拿出来,你不怕老朽说强取豪夺吗?” “百里楼主身为二品道尊境的强者,我自是相信的。再说,我虽不才,却还有信心一拳打死你的。” “哈哈……哈哈……果然,田羽师是个有趣的人!”百里温伸手指向旁边的空地,一股由道元组成的洪流落在地上。 两人目光相交,相视而笑。 两千亿神晶,兑换成两千万道元。 当真是童叟无欺。 田小树再是挥手,却是将道宫内的那些天材地宝都取出来。这些东西,放在神魔界自然能称得上宝物,但在道界,其效用却是太弱。留着,也只能是占地方,不如卖了换道元! 百里温一眼扫过地上堆成小山的宝物,微微一叹:“这要是要神魔界,定是能卖出天价。可惜,这里是道界!” “所以呢?” “作价五百万道元,田羽师意下如何?” 五百万道元,也就是五百亿神晶。这个数目,和田小树预估倒也差不多。 看到他同意,百里温也不多说,两人再次完成交易。 两千五百万道元,想来也不是小数目。有道元在手,底气都增加三分,感觉这空气都香了。 田小树心中大定:“百里楼主,多谢,若无其他的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且慢!”百里温笑着开口:“田羽师,不咱们再谈谈如何?” “可以,就是不知道百里楼主还有什么要与我谈?” “身在无宝楼,能谈的自然是只有生意!”百里温给田小树又倒上茶,然后才接着道:“如果老朽所料未错,与田羽师随行的四位应该是你的至亲之人吧?” “是!” “看得出来,他们也是修炼者。但修为太弱,来到道界后修为被天地力量压制,已然变得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可是在道界,普通人寿元能有多少年?普通人生存又是有多艰难?人命贱如草芥,想必田羽师是知道的。” “百里楼主,你有话不妨直说?我洗耳恭听!” “呵呵……好,那老朽就请田羽师了解下御道丹如何?” 田小树缓缓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听上去似乎很有意思的,请百里楼主赐教!” “此丹,一颗三百万道元,无视天赋,可助人入一品天人境。” 田小树听得眼神中异彩连连,这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一颗丹就要三百万道元,这老东西是看自己的得了些道元,想办法让自己大出血啊!不过,如果真要秀怜他们不再修炼,又或者是凭他们自己踏入天人境,怕是…… 看田小树一脸犹豫不决的模样,百里温却是再次露出笑容:“呵呵,冒昧问一句,田羽师可是也会炼丹?” 田小树心里正有这想法,四个人可就是一千二百万道元,真是够肉痛的。百里温的话让他坚定自己的想法,淡定从容地道:“也许吧!” “也许!”百里温点头:“据我所知,御道丹的丹方乃是道丹宗的不传之秘,外人不可能知晓的。而且,纵使知道丹方不知道炼丹手法,那也是无法炼制成丹的。再者说,道丹宗可也不是些心善之辈。知道此丹方者,无论其是何身份,都定会被立杀不赦!除非,这人是他们道丹宗的人。” “是吗?他们行事这么霸道?” “这只是其一!其二,御道丹的主药无节竹,一两一百四十万道元!呵呵,老朽还知道,炼制此丹的道丹师,尚未听说过有人能百分百成功的,这丹药的损耗极大啊!” 田小树是听明白了! 想要买御道丹,那就得花钱。 没钱,不行。 哪怕是会炼丹也不行。 “田羽师有顾虑?这样吧,念在你我的交情份上,老朽自作主张,御道丹每颗可减十万道元。当然,如果田羽师真的会炼制此丹,那么只要羽师以后愿意与我无宝楼合作,今日这四颗御道丹老朽倒也可免费相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85/6884933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