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罗乾极的仙婴睁开眼,那眼神,却是变得和李成建一样。 显然,李成建夺舍成功。 这看似还是罗乾极的仙婴,却被李成建占了。 仙婴气息震荡,只是须臾间,便从大罗金仙破入混元金仙圆满境。 这也就意味着,罗乾极真正的不复存在。 但在他人看来,罗乾极还在这里,活得好好的。哪怕是搜查仙婴,都不会有发现。 “魔胎融灵术?果然是玄妙无比。” 感受一番,仙婴闭上眼睛,下一秒,罗乾极的肉身双眼睁开。和平时相比,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股阴狠之意。 站在原地,融合着罗乾极的记忆。 “九幽天魔典?老东西,原来你还真的得了魔神的传承,给我的只是一份精血。不过,天意难违,该是朕的那就得是朕的,你夺不走,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李成建腾空而起,朝雷火宗的方位飞去。 有了罗乾极的这个身份,又有他的记忆,接下来自然是去雷火宗休养。等到仙婴与肉身合一,修为恢复到混元金仙圆满境,再思报仇也是不迟。 田小树根本就不知道,李成建这么快就找到夺舍的目标。 而且,还是一个极为玄妙的身份。 身影破空,出现在新建的皇城内。 西云帝国,立国也就是数天的时间,皇城一切都是新的。 此时,魏征和李安山等人都还不知道李成建败逃的事。两人正召集军中诸将,等候李成建降旨行事。 看到现身的田小树,两人立时意识到事情大不妙。 一时间,面若死灰。 项鼎与一众雷火宗的弟子,身披金甲,一副大将装扮。不过,他们这些人眼高过顶,根本就看不起众人。若不是平日有木灵和罗乾极压着,他们是李成建都不会放在眼里的。 至于魏征和李安山两人,在项鼎众人看来,就和蝼蚁差不多。 哪怕,双方的修为都差不多。 但身为雷火宗的内门弟子,就是有这种优越感。 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再看看走近的田小树,项鼎不由地低啐一声:“废物就是废物,遇事慌成这样,真是一点用都没有。” 说着,项鼎手指田小树:“站住,你是谁?这是你来的地方吗?识相的,现在立刻滚出去,本将军可饶你不死。” “我?田小树!将军可曾听过这名字?” “田小树?”项鼎感觉这名字好像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是在哪里听到过。不过,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是意味着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项鼎嘿嘿一笑:“无名小辈,焉能入本将军的耳目?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是你这种无名小卒来的地方!” 一声断喝,声音顿时掀起一道声浪,震动空气,化成层层波涛一般朝田小树拍来。 他这一动手,可没有和田小树客气的。 看似轻巧,实则是动了杀心。如果田小树的修为真不如他,那就真的会死在他这一声断吼之下。 看到他肆意妄为,魏征和李安山两人不由得露出苦笑。 这位可是在余祁的剑符下可以全身而退的人。 你项鼎算什么东西? 说起来,你只是余祁的徒孙辈。 论修为,是连木灵、罗宗书一辈都不如的。 敢对田小树出手,只能说你无知者无畏! “将军真是好大的口气!”田小树衣袍猎猎作响,但是脚下半分未退。更是一脸笑容的抬手在鼻子处掀了几下,似乎,真如他所说一般。 他这个说法,众人自然是不相信的。 别说项鼎是金仙,哪怕他只是个小小的先天武者,炼浊入清,得先天之身,身体都不会再有异样的气味。 当然,妖魔不在此论地。 可这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是极强的。 田小树挑衅般的手段,让项鼎大怒,双目圆睁,大吼不已。 “小子,你敢辱我?给我去死!” 吼声中,项鼎抬手一拳轰出。拳劲凝实,在空中化为一道火焰拳印,朝田小树迎面轰来。 这一拳,看起来声势极大,所过之处,劲风卷起地面的石板,如同一条土龙在空间游走一般。 一众雷火宗的弟子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出声喝彩。在他们看来,田小树这个无名小卒,会死在这一拳之下的。 然而,令人感觉诡异惊悚的一幕出现。 拳印近身,田小树只是张嘴朝其吹了口气。 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拳印散了! 而这,只是开始。 随拳印而动的石板碎片,随着这一吹而倒卷,重重地轰在项鼎的胸口处。 哧哧……血箭横飞!项鼎的胸腹被击穿,打得像筛子一样,前后通透。 这伤,对他这个金仙来说也是极为严重的。 项鼎扑通扑通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可不敢再放肆,用颤抖的手掏出几颗疗伤的丹药,一股脑地全都扔进嘴里。 随仙力的运转,胸腹间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一众雷火宗的弟子,惊恐地护在他左右,生怕田小树再动手。但让众人意外的是,田小树并没有再动手,站在原地,一脸笑容地盯着项鼎,任由他疗伤。biqubao.com 十几息后,项鼎睁眼,脸上透出几分苍白之色。目光落在田小树的身上,项鼎眼神再化厉色:“很好,你敢伤我!你死定了,你真的死定了!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但是你可以说来听听!” “我等乃是雷火宗内门弟子,家师罗宗书,师承副宗主余祁。再告诉你,家师乃是大罗金仙境的强者,师祖,更是混元金仙圆满之境,人称准圣。现在,你若跪地求饶,自断双臂自废修为,或许,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今日之事。要不然……” 项鼎声音一顿,却听到田小树的话声及时响起。 “要不然怎样?” “灭你满门!” 看他一脸凶相,田小树却是乐了。 “我不信。” “你这是在欺我雷火宗无人?” “不是!我想说的是,别说朝你吹口气,就是今日我打死诸位,你师尊、师祖都不会来找我报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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