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现在只有仙婴! 罗乾极的大手停在半空中,双眼一闭,直挺挺地倒落地。 神识,沉入识海空间中。 罗乾极的仙婴缓缓睁开双眼,金芒四射:“李成建,你这是想夺本仙君的舍?哼,你这是在自寻死路!自作孽,活不得。” 此时,罗乾极尚不知道李成建已然踏入混元金仙圆满之境。 在他的心中,依旧当其是大罗金仙圆满。 虽说实力相差一个小境界,但罗乾极自认是在自己的识海中,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自然是不将这点差距放在心上。 有必胜之心。 面对罗乾极的嚣张,李成建咧嘴而笑,笑容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往前一步踏出,随之黑气震荡,三寸仙婴如迎风而涨,化为两米来高,与肉身无异。 “朕的好国师,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朕无礼?哼,今日朕倒要看看,国师你能有多厉害。” 冷笑声中,李成建飘身上前,一拳打出。 现在的他可不像之前,从精血中得到一种神通。 那九点绿芒,破碎虚空而至,蕴含着九幽魔神的意志。得其融合,虽然不能说得到完整的传承,但是也能说是大半。现在李成建的手段可比以前要多得多,也要厉害得多。 一拳轰出,竟是让罗乾极有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这一拳,他看不清楚其运动的轨迹。 看不清,自然也就躲不掉。 蓬……罗乾极的仙婴应声崩退,一脸惊愕地看着李成建。此时的他,哪怕是受了一拳,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你……你居然打中了我?” “嘿嘿,要不然呢?”李成建信心大涨,仙婴纵跃,落至近处,又是一拳轰出。 面对这一拳,罗乾极可以说是全力以赴的应对。 但结果却还是和之前一样。 蓬蓬蓬蓬……一连二十几拳,拳拳不曾落空。 李成建的仙婴口吐金血,一脸惊恐地看着李成建。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事情不是他所操控的。 天时地利?屁! 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圣人,别打了!你不就是要肉身吗?臣愿意帮圣人找一具比我这肉身更好的。” “不用,朕现在觉得你的肉身就很不错!”李成建狞笑地靠近,吓得罗乾极仙婴连连后退不已。 面对这种场面,罗乾极很清楚,自己的选择并不多。要么是拼死一战,要么就是舍弃肉身逃走。选择前者,最终的下场怕是身死道消。选择后者,运气好的话,倒是还有重回巅峰的机会。 但如果能有选择,谁又愿意放弃自己的肉身呢? 傻子都知道,自己的肉身或许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与仙婴最为契合的。 罗乾极大是不甘,却又无计可施。眼见李成建步步紧逼,罗乾极脑海中灵光一闪,倒是想起一件事。 “圣人,我……我有一个大秘密,能不能与圣人做个交易,求得一条活路。” 李成建嘴角微扬,露出一道邪笑:“什么秘密?先说来朕听听。若是有价值,饶你也无妨。” “是和九幽魔神有关的!”罗乾极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根救命稻草样,连忙道:“那是九幽魔神破碎虚空之前的洞府,臣愿护圣人前往秘境,得到九幽魔神完整的传承。” 这的确是个大诱惑! 如果在今天这事发生之前,李成建肯定是会动心。 但现在他不为所动。 破碎虚空之前的修炼洞府,这也就是说留在秘境的传承是九幽魔神至圣金仙境的传承。 而现在,自己所得到的传承是他破碎虚空之后的。 小孩子都会知道,这份传承肯定是比那秘境的要强大。 已经得到最好的,又怎么可能还会去在乎那些不好的呢? 不过,李成建并没有就此拒绝,因为,秘境中的传承不是最好的,但留在里面的资源或许可以让自己突破至圣金仙之境。 嘴角轻扬,李成建一脸邪意地盯着罗乾极:“国师的意思是这秘境在你的手里?” “在……” 罗乾极刚说完,便意识到不妙。 这是在识海中,自己的仙婴就如同不设防的孩子,完全暴露在李成建的手中。他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开口,施以搜魂之术,就能得到所有的东西。 这样说,无异于是在自寻死路。 如此一想,罗乾极连忙又道:“不在……不在,秘境在哪里我不知道。” 李成建缓缓张开的大手又合拢起来:“那在谁的手里?国师不妨说来朕听听。或许,朕也识得他呢?” “我……我说!” 罗乾极看到李成建的大手又张开,显然,他根本就不信自己,是想用搜魂的手段得到答案。 真要任他施为,那自己可就离死不远了。 所以,硬气不了。 “是项鼎!” “朕的征东将军项鼎?” 李成建震惊了! 真的没有想到,那五大三粗的家伙居然还是有这种大机缘的人。 他要是真的得到这份传承,那也是意味着他有成圣的机缘。 “项鼎!”李成建轻轻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将之记在心里。然后,右手再次张开。 “圣……圣人,您这是想干什么?我都已经说了,你……你不能杀我。再说……家父罗宗书乃是雷火宗外门长老,师祖余祁你也是见过的。你杀了我,他们定饶不了你。” “是吗?”李成建嘿嘿怪笑着,眼睛一转,邪笑道:“多谢国师提醒,你要是不说,朕可能真就犯下了大错。有你提醒,这错可就犯不了。” 说完,李成建大手化爪抓落。 搜魂! 几息后,李成建已然得到罗乾极的所有记忆。 自然也是知道,他说得一点都不假。 罗乾极真要是死了,他留在雷火宗的命牌便会破碎。到时,罗宗书等人自然也就知道他的死讯。 要是不知道这些,顶着他这肉身去雷火宗,可就和自寻死路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现在知道,这样低级的错误也就不会再犯。 看着已然昏迷的罗乾极,李成建摇身一晃,仙婴化成一道绿芒,从罗乾极仙婴的口鼻中钻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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