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神武大阵出自他的布设,论控阵守城,长孙无忌不如他。真要是有敌来袭,他留在城内,比方延生有用。 方延生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好好地暗中保护圣人,却是被这两个不讲武德的人算计了。 面对李士民的话,方延生又哪能拒绝? 半个时辰后,两道身影出京城。 一样的袈裟,一样的容貌。甚至在田小树施以灵元遮天术的前提下,两人的气息都是一样的。 雷火宗,震岳峰! 罗宗书和木灵两人跪在一清静幽雅的小院前。院门大开,但是,两人却是连走进小院的勇气都没有。 而这一跪,持续的时间可不短,从日出到月升,整整一天,耳边才传出一道温和的声音。 “可!” 听到这声音,两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谢师尊!” 随着两人的话声,一道灵光从院中飞出,落入木灵的眉心中。 木灵身体一震,人朝后退出一步才稳住身体,微微感受到仙婴之处,环绕着的强大剑意,不由地再次施礼相谢。 有了这道剑符,心中大安。 两人拜别余祁,返回外门罗宗书住处。 “师弟,此行虽有师尊赐下的剑意护你周全,但你万事还是得小心谨慎,若事不可为,切勿为了那逆子而害了你。” “师兄放心,木灵知道怎么做。”木灵朝罗宗书施礼,随之一笑:“师兄,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和乾极会合。事在人为,我相信,只要能请得林黑虎出山,不管是谁来,都得饮恨照天城。” “好,师弟,为兄送你下山。唉,若非宗门事务繁忙,此行本应该是为兄去的。”罗宗书拍拍木灵的肩膀,一脸憾色。 “师兄,你我何分彼此!师侄那边有我,定保师侄无恙。”木灵一脸的感动之色,却没有看到罗宗书眼底的冷意。 外门各峰各岳,各处镇守的外门长老可不是只有一两人。 说实话,有自己在不多,没自己,这一处外门也是能照常运转。 不去,只因为外面太危险。 但这话肯定是不能和木灵这傻师弟说的!毕竟,逆子也是亲生的。没有人护住,万一要是真死了,自己免不得会后悔。 不说罗宗书的算计,木灵腾云驾雾,离开雷火宗,一路不敢停歇,数个时辰后,落在一处树木青翠的大山中。 按下云头,沿着上山的石路,朝这大山的最高峰走去。 初行时,山势平缓,道路平坦,鸟语花香,倒也称得上是一处洞天福地。但越往上走,越是让人心惊。 行至半山腰时,树木已然遮天,烈阳不透。山路两边,骷髅堆积如岭。细看之下,发现这些骷髅以人族居多。m.biqubao.com 再往上,则全都是人族的尸骨!一股恶臭自两侧传入鼻中,纵是木灵以仙力封了口鼻,犹自感觉臭气难闻。 越走越心惊,越走越胆怯。 离山顶尚有数里路,木灵竟是有种不敢再往上走的心思。然而,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下山离去时,一道虎啸自林中响起,随声出现一只十丈来长的黄毛黑纹大虎。 看到木灵,大虎掀起一阵妖风,纵身就地一滚,再看时,已然化成三米来高面目狰狞的凶恶汉子。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若你是擅闯玄虎岭,嘿嘿……少不得在我家老祖的嘴中走一遭。” 看这恶虎凶威滔天,从气息而论,竟是一大罗金仙境的大妖,比起自己尚要强上三分时,木灵心中更是胆怯。 “我……我乃是雷火宗外门长老木灵,家师震岳峰主余祁,奉……奉师命来请你家老祖还我师尊一个人情。” “你是雷火宗弟子?嘿嘿,不信不信!”恶虎那泛绿的眼中闪过一丝凶戾之色,怪笑道:“传闻雷火宗弟子的肉含雷蕴火,你让我吃上一口,若是有雷火显化,我才敢信你,才敢为你去禀报。” “你……” 木灵听着怒意冲天,这孽障居然敢吃自己?怪不得师兄说,若无师尊赐下剑符,根本就见不到这玄虎天尊。 果然,师兄诚我不欺。 木灵一番暗叹,引动体内剑符。立时,一道属于余祁的气息从他的体内冲出,化成一道雷火大剑,凌空虚指恶虎。 “你敢对我无礼,可敌得过家师所赐的护身剑符?” 强大的剑意,锁定凶虎。 只要木灵愿意,可将其轻易斩杀。 不过,木灵可不敢杀。这剑符只有一击之力,斩了这拦路的恶虎,那自己也绝对死定了。玄虎天尊可是护短的主,没有剑符相护,自己杀了他的后裔,他一定会弄死自己的。 而且,纵然他杀了自己,师尊也不会提剑来报仇。 纵然是他有心,也不一定能报得了仇。 论修为,玄虎天尊可是比自己师尊都还要强上一分的。 而因为这事惊动宗主,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到最后极有可能是自己死了也是白死。 压制着心中的杀意,木灵收回剑符,壮着胆子道:“虎兄,怎么样?现在可愿意去禀报了?” “你随俺来。” 恶虎倒也识趣,见识到木灵的手段,不敢再放肆。纵身一跃,凌空化回虎形,四腿交错,在林中似闪电一般飞掠。 见是如此,木灵不得不施展身法跟上。单凭走的话,只需要眨几下眼睛,怕是连虎屁股都看不到的。 须臾间,一人一虎已然来到山顶。 山顶一片平坦,可望千里之遥。在山顶的正中间,有一座三间房的草木小院。看似破败,却隐隐透着一股凶悍气息。 木灵只是看了一眼,便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仿佛这小院中有凶狠之辈,再多看一眼便能要了小命。 恶虎再次化回人形,从识海空间中拿了件破旧的长袍围在腰间,在这里,他可不敢将那三尺长的黑蟒双胆枪露出来。 “你在这候着,容俺去通禀。听着,莫要乱闯,要是你敢连累我,可别怪俺将你连皮带骨生吞了。” 一番威胁后,恶虎这才往那小院走去。 少时,一道透着几分苍老的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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