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州,还是李安山的天下! 除非,李士民把营州所有的兵马都换掉。 听他这样一说,李成建再傻也明白了。 “国师,咱们去营州?” 罗乾极朝他一笑,依然没有回答,而是盯着李安山道:“营州尚有十四城,可敌东云帝国?” “这……”李安山一愣:东云帝国有九州,营州只是其中之一。 以一敌八? 不可敌! 正要回答时,却听到魏征开口。 “国师放心,营州虽不能力敌东云,但我们可联合周边妖魔大军,总能让东云忌惮的。当然,要是圣人能再与木灵仙君联系上,那就更好。有雷火宗支持,为何不能敌?” “那就好,去营州立国!雷火宗的事我来办。” 罗乾极露出笑容。 请木灵这样的人出手,自己的面子肯定是不够的。但请像项鼎那些人来坐镇,却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要他们来,哪怕他们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相信也无人敢置疑这是雷火宗的决定。 如此,定能让营州周边的妖魔为之惧怕。到时,再联合他们也就容易得多。 三言两语,思路清晰。 罗乾极心中有了决定,朝李成建一笑:“圣人当真是洪福齐天!臣以为,可依魏相所言,前往营州立国!” “臣等附议,恭请圣人裁决!” 魏征和李安山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俩这一开口,也就是说,认同罗乾极的说法。 见三人意见一致,李成建还有什么好说的。双手背负,脑袋一点,沉声开口:“就依诸爱卿所言,摆驾营州。” 然后,在他这洪亮淡定的话声中,四人犹如丧家犬一般,朝营州方向掠去。 司空玄圣脸色铁青,双眼开合间,杀意凛然。 谁都知道,此刻的他是真动了杀心。手中的薄纸落在案板上,以玄铁青木铸成的案板,随纸化为齑粉。 见到这一幕,百里又虎早已经面如死灰,俯身拜倒在地。 “属下罪该万死,请大人降罪!” “你百里又虎万死都难赎此罪!”司空玄圣大手一挥,尚在空中飘动的薄纸,顿时如利刃一般疾起,朝百里又射去。 薄纸如刀,可斩金仙。 哧……一道雷火化为剑芒,挡在百里又虎的身前。 薄纸从中破开,分两边飞射。 百里又虎的脖子双侧,血如细雾喷飞。但不管如何,脑袋还在肩上,人还活着。 “谁?” “司主大人,别装了!你敢说,不是因为本王来了你才下这狠手的?嘿嘿,老奸巨猾。放心,百里副司主只是失察,罪不及死的。圣人那边,我自会替他求情。” 百里又虎早是吓出一身冷汗,听到这话,心中才是明了。微微抬头偷看,见到上首的司空玄圣一脸苦笑,立时明白刚才这番话是真的。 至于说这话的人,自然就是镇魔司执掌刑卫的田小树。放眼镇魔司,也就只有他这个副司主,敢以这样的口吻和司空玄圣说话。 百里又虎肩膀一沉,被田小树单手扶起。 看着面前这笑容满面的田小树,司空玄圣苦笑摇头。biqubao.com “下官参见王爷。” “呵呵,你可真是有意思!刚刚算计了我,现在又摆出这副姿态。属下也参见司主!”田小树笑眯眯地也朝他施了一礼。 “唉,坐吧,又虎你也坐!别怪本司主心狠手辣,没办法,若是咱们王爷以刑论处,狱卫没几个能活的。舍你一条命,保下狱卫诸君性命,那也是值得的。” “又虎明白!” 百里又虎口称明白,心中五味杂陈。 这就是镇魔司,对了奖,错了罚。 想要人前显贵,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话,算是给百里又虎一个解释,也是说过田小树听的。 舍一人保大家,这生意是成是败那都是划算的。 “王爷,圣人有何旨意示下?” “圣人令我全权处理此事!”田小树脸上笑容不变:“司主放心吧,这件事我来解决。几个跳梁小丑也想翻天?有我在,他们没有这能耐。” 田小树眸子中杀意暗涌,戾气冲天。 三日前,接到消息,废太子李成建以落魂山天险为界,在营州境内照天城宣布立国,国号西云。拜罗乾极为国师,魏征为相,李安山为上将军,联合周境妖魔,聚兵三百万,意图与东云一战。 立国聚兵,不外如是。真正让人头痛的,是有近百名雷火宗弟子入朝为将。 这些人,杀,必定会引来雷火宗降罪。 不杀,那东云就只能等着被灭国。 李士民怎么也没人想到,才登基几天就碰到这样的难题,无奈之下,才听从田小树的建议,将事情交给他来处理。 田小树的处理方式也是简单粗暴。 擒贼先擒王,谁反抗杀谁。 雷火宗的弟子亦不例外。 这事要是雷火宗追究下来,一句话,大家都是雷火宗弟子,谁强谁有理。 雷火宗内,都不禁止同门弟子私斗的。 能活的,才是强者。 雷火宗也只需要强者。 田小树不相信,以自己的准圣修为,会有人敢让自己给些许雷火宗弟子赔命。所以,他才对司空玄圣说出‘全权处理’的话来。 司空玄圣一听,也明白几分。放眼整个帝国,论实力,论身份,能处理这事的人也只有田小树。 挥挥手,示意百里又虎退下。等殿中只有两人,司空玄圣才低声道:“王爷,是你去还是宝明菩萨去?” “宝明菩萨?”田小树咧嘴一笑,这倒是个好人选。已死之人,杀个天翻地覆,雷火宗找谁说理去?只要雷火宗没有当场抓住自己,事后,他们再怎么说也没有用。 我能怕谁? 圣人? 来了那也得五五开! 田小树点头不已:“司主,本王怀疑你是想看本王变成宝明菩萨的模样?要不,一起去如何?” 司空玄圣笑容一敛,露出认真之色:“王爷,我不惧死,但若是对方袭城,我留下可守京城。你看,方阁主同行如何?” “呵呵,死道友不死贫道,你太腹黑了!不过,司主的话是有道理的,让我无法反驳。” 田小树清楚,司空玄圣的话是有道理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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