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是谁?非我书院弟子,何来胆子入我大殿? 归藏显灵了? 田小树为之一惊,但很快就又会意过来。这应该不是归藏显灵,而是他留在此地一缕神识聚形显化而已。 当然,也可以说是他显灵。因为,这缕神识是与他本尊相通的。不管此时归藏身在何处,这边发生的事情,他都如亲身经历的。 传言,这可是比雷火宗的老祖成圣还要早的存在。 圣人,高高在上不容冒犯。 田小树也不敢无礼,对着这个归藏躬身施礼:“圣人息怒,晚辈虽非书院弟子,却也算得上是得了圣人传承的人。由此,也可以说得上是圣人您的弟子。慕名而来实是仰慕,并非是大胆冒犯。” “汝是吾的弟子?何以为证?” 田小树也不多说,意念动间,那镇字神文投射出道虚影,在头顶上方显化而出。 “神文?你连至圣金仙都不是,何能聚神文藏于体内?说,你究竟是何方神圣?擅闯书院,究竟是为何而来?” 看归藏大发雷霆,田小树都有些蒙圈了! 这就是圣人吗? 这他丫的分明是给脸不要脸啊! 我堂堂晋王,世尊天尊,都变相的自降身份给你当弟子了,你丫的老货居然还不肯罢休?当真以为树三爷是泥捏的不成,好欺负是吗? 搜索…… 一念动间,复制的面板随念显化在脑海中。 一眼扫过,田小树愣住。 这老货身上没啥好东西。 也就是修为勉强能看得过去。 念动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凭空而生。 大罗混元金仙圆满境,成了! 距离至圣金仙,现在已然只有一步之遥。 此一境虽然还是天尊,但世人更喜欢尊称为准圣! 扭扭脖子,活动着双臂,田小树露出一副桀骜不驯的表情:“归藏圣人,树爷服软你不喜欢,那咱们今天就来硬菜。你丫不是想知道树爷我为何而来是吧?行,先打败树爷再说。” “你好大的胆子!” 归藏咆哮如雷,这一声在城中上空骤起。 而随着他这啸声,天地间亦是风云色变,一团乌云在书院上空聚积,雷电轰鸣。 “老祖显圣?肯定是那神秘人闯入书院。”归晋陡然停身,看着书院上空的异象,神色震怒。 “春儒,行寒,即刻给我通传全城,召集书院子弟守城护祖!” “是!” 归行寒两人也是神色凝重,至老祖成圣离去,近万年来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等事。 两人携手,一道金光冲上半空,在城中显化出归藏像。 “诸子听令,大敌来犯,我等书院弟子当守城护祖,万死不辞!” 归行寒和归春儒两人的声音响彻云霄。 第五府,镇字悬空,金芒结网,俨然是将整个第五府都笼罩于其中。 金网之下,第五府的人许进不许出。 这是归晋兄弟三人的手段。 而这异状,也让第五府人心惶惶。 第五博乾端坐大堂上首,神色凝重,金网封府,他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归晋要亡第五氏。 看着氏族众人,第五博乾的目光落在第五乃白身上。 第五氏,族人过百,可放眼所及,余子皆不成器。唯有此女,或许能再中兴第五氏。 须臾间,第五博乾已然打定主意。 “小白,你过来!老祖我有话要与你说。” 听到这话,聪明的第五乃白已然是猜到几分,摇头开口:“老祖,小白愿与诸族人共存亡。” “放屁!” 第五博乾愤然大怒,目光转向众人:“你们是不是都这样想的?如果是,那老祖我现在就亲手送你们上路。” 目光所及,无人敢抬头与他对视,哪怕是第五元君此刻也低下头,不敢把心思暴露在愤怒的第五博乾视线中。 “听着,守城护祖,老祖我肯定是逃不得。因为,我乃是归藏老祖的亲传弟子。但你们不一样,第五氏不能亡在这里。所有人听令:元君,你带小白前往六玄观,将城中之事告知灵霄圣母,请圣母来护你等周全。延海,你身为族长,带领所有子弟赶赴东云京都,一路上不许停留,听清了吗?” “是,老祖!” 第五延海目光深沉地看了眼第五乃白,脸上浮现出一股绝望之色。 对于这番安排,瞒得过其他人,但他第五延海又怎么能看不透呢? 人分两路,但实际上,自己这一路并不是真正的逃生,而是掩护。真正能逃也极有可能逃出生天的是自己的女儿小白。 一个二祖第五元君,再加一个灵霄圣母,两位仙君联手保护她一人,这才是真正有可能活命的存在。 而明知是条死路,第五延海却还不能违背,试想,他能不绝望吗? 他明白,第五元君和第五乃白也清楚。 看着站在自家阿耶身后的阿兄,第五乃白忍不住开口。 “老祖……” 她的这点小心思,第五博乾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所以,第五乃白才说出两个字,便听得一声雷霆巨吼。 “够了,没时间再多说!小白,你过来。” 第五博乾伸手虚摄,不由分说,将第五乃白凌空抓过来。一手压落,借此机会,将识海空间中的蟠桃半数交给他。 大手再挥,将她送到旁边的第五元君身边。 “元君,以后第五氏就靠你了!”说完,第五博乾挥手,将识海空间中剩余的蟠桃取出来,大手挥动,这堆蟠桃从中分开,一半飘向第五元君,另一半则是朝第五延海飘去。 “收好东西,现在都给我滚!别忘记,中兴第五氏,就靠你们了。” 第五博乾说完,腾空冲起,人在空中以手代笔,挥洒成字。 “破!” 一字成形,化形凝刀斩向金网。 轰……金光激荡,没有归晋操控的金网被这一刀轻易撕裂。第五博乾从裂缝中冲出,大吼出声:“守城护祖,第五博乾在此!” 远处,归晋听到这话声,眼神微冷地望过来。biqubao.com 看到第五博乾凌空而立,并无逃走之意,眼神这才变得和善起来。 “大哥,第五氏的人想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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