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春儒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归晋和归行寒两人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再作思量,发现这推断居然很有道理的。 因为拥有,所以他才能不在乎。 因为拥有,所以在没有确定蟠桃是否在第五博乾身上时,他不屑动手。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等可就休想再从他的手中夺回蟠桃了!” 归晋苦笑,眼神却是变得坚定起来。 手掌摊开,掌中霞光渐起,一颗丹药在他的掌中显化。 “开天升元丹?龙哥,你这是想干什么?”归行寒大喝出声,脸上一片急色。 旁边的归春儒也是急红了眼:“大哥,此丹你可服不得!” “哼!升元丹的妙用你我兄弟皆知。现在我不服用此丹,又怎么能夺回蟠桃呢?又能怎么能一雪前耻,重振我族声威呢?还有,城外那神秘人能一剑破双灵器,至少是大罗混元金仙境的强者。他若进城,我等三人联手催动老祖的镇字神文怕是也难以镇杀他。你们可别忘记,他身上也有书院的符文。符文在,镇字神文的威力将是大减的。” “可是……大哥你服用此丹,是可以突破大罗混元金仙境,但此后你的修为将再无寸进。大哥,您可是我们兄弟中天赋最好最有希望突破大罗至圣金仙成就圣人果位的,你这样,实在是太可惜了。” 归晋无奈一叹,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 可若是连眼前这一关都度不过,又哪还有以后可言呢? “我成混元金仙,坐镇归藏城,有镇字神文相辅,圣人之下我可称无敌。至于后面……不是还有你们吗?再者说,此丹唯有我服用才有机会突破至混元金仙境。你们两人都不行!我不服谁服?” 最后一句话,直接把归行寒两人的嘴堵死。 因为这是实情! 以两人大罗金仙中境的修为,服用此丹,顶多突破至大罗金仙圆满境,根本无望混元金仙。 自毁根脚,也是于事无补! 见两人低头不语,归晋亦是一声长叹,将手中的开天升元丹送入嘴里。 随之,归晋身躯轻震,之前黄金书被毁所受的伤在这瞬间尽复。 然后,气息在几息内便变强,轻松踏入混元金仙初境。m.biqubao.com 看着他顺利突破,归行寒和春儒两人却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两人眼睛湿润地看着归晋,同时拜伏于地。 “大哥!是兄弟我等无能,害得大哥遭受此劫,前途尽毁。” “哭什么?我又没死!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我现在已经是天尊!尔等与其在此低诉哭泣,不如随我一起前往第五府,三人联手灭其府,夺回那本属于我归氏的蟠桃。” “是!” 这可是在归藏城,而且归晋已然成天尊,对付第五氏,相信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三人行,足矣! 书院山门处,田小树一脸胡茬,眼神怪异地看着那桃树山门。 和他一样的人还有不少。 这些人的都是听信谣言,跑来看这两棵蟠桃树的。 当然,说看那是光明正大的门面话,真正的原因还是想摘片叶子挖点桃树根回家试试。没蟠桃吃,吃点树根树叶,要是能增加几百年的寿元,那不是也赚到了吗? 只不过,碍于书院的威望,看到山门前那几个满面杀气的夫子,没有人真的敢动手。 高空上,有人化虹而遁。 “嗯,怎么又是熟悉的人?” 田小树感受到三人的气息,喃喃自语,略带惊讶色。 归晋的气息不一样,逃不过田小树的神念感应。 看三人连襟而出,田小树大概是能猜到几分。 他们这一杀气腾腾的冲出去,第五府怕是要遭殃了。 要去救人吗? 田小树下意识地摇头。 说起来,自己和第五氏并无什么大交情。 初入归藏城,所见到的第五文并无好印象,出言不逊,该打。 一个第五乃白,行事傲慢荒唐,也是该打。 自己没有去灭他第五氏,已然算是宽宏大量。去救他们?当自己真的有菩萨心肠不成? 所以……田小树浅浅一笑,身形凭空消失。而他的这一动,竟是连与他并排而立的人都不曾觉得。 再现身,人已经在归藏书院内。 盛名于世的归藏书院并不大。 前方大殿,悬挂名为归藏殿的牌匾,供奉的是立院老祖归藏。 大殿两侧,为左右书舍,可容纳数百人同时读书。 右侧有清心亭、藏书阁、墨轩斋。 左侧则是文客堂、试文殿、摘星台。 在这书院四周,还有大小不一的木屋石房。显然,从外形来看,这些房舍都是书院弟子居住的地方。 内有一些数层高的阁楼,应该是书院夫子居住之处。 田小树以神念查看,很是自然地放弃四周房舍,目光落在归藏殿内。 这书院真要有什么宝物,也不会在那些地方。 应该……田小树的目光落在最为宏伟的归藏殿上。 眉间裂开,卍字符显,继而化为眼。 施展天眼通,所看到的一切自然是和肉眼所见的不同。天眼所望,但见从那主殿归藏的雕像上冲出一束水桶大粗细的金芒,在高空一分为四而去。 四道金芒所落之处,正是归藏城的四座城门。而在这四道金芒之间,又裂出有无数细小的金芒在空中连接成网,笼罩在整个归藏城的上空。 “看来,这才是镇字神文能护住全城的玄妙所在。” 田小树心里升起一阵明悟。 尽管已经复制到这枚神文,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很想看看这雕像中究竟是有怎样的玄妙。 书院中人来人往,但没有注意到田小树。 在空间大道之力的加持下,田小树仿佛是行走于另一个空间,这些人根本无法发现他的存在。 抬腿间,人已经进入归藏殿。 殿内很大,足能容纳数千人席地而坐。 上首高台,供奉着一高达近十丈以黄金铸造的雕像,香火缭绕。 然而,也就在田小权威观望雕像时,异象生出。 在外人看来,雕像自是没有什么变化。可在田小树的眼中,雕像上金光大盛,一道身影踏着金光从中走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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