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当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经田小树这么一说,新版本又有了。而且有鼻子有眼的,说的是活灵活现。 在他的造谣中,第五乃白和第五文兄妹两人有染,在书院的山门外行苟且之事,恰被偷摘桃子的姜昂发现。 要不然,一向不太理会第五文的第五乃白又怎么会在玄女楼给第五文出头呢? 而铁夫子第五乃文和姜昂拉扯争吵,正是姜昂以此事威胁第五乃白的经过。 至于姜昂为什么要偷桃子,那是因为书院山门的桃子乃天地珍宝蟠桃,吃一颗可增一元的寿元。 姜昂不敌第五乃白,被对方抢了蟠桃。第五乃白吃了蟠桃,也得知这事。 索性,第五乃白将书院山门的蟠桃全摘光,逼得姜昂逃走,将事情嫁祸到他的身上。 如此,才有了第五博乾追杀姜昂的事。 说到底,人家哪是要为第五乃白出气,分明是杀人灭口,将偷摘蟠桃的事情给落实了。到时,只要姜昂一死,此事便死无对证。 而他第五氏,便可暗中享用蟠桃,将来,成为归藏城的主宰。 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时间,归氏再强大,想不灭门都不成。 这谣造的,十有七八是真的! 容不得众人不相信。 相对其他的谣言,这个版本的可信度也是最高的。 等田小树说完,这客栈中的人已然找借口起身离开,准备去给人通风报信,宣扬自己新知晓的消息。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归行寒出现在这家客栈。 但此时田小树早已经离开这个地方。 造完谣,还等在原地让人来抓,那是只有傻子才能干得出的事。田小树自认自己是大聪明,肯定不可能留在原地的。m.biqubao.com 第五府,第五乃白俏脸铁青,不是因为伤,而是纯粹被田小树所造的谣言给气的。 因为,这谣言太真了! 让人无法辩解。 一旁的第五文跪在地上,更是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大厅上方,第五博乾高坐主位,在他下首落座的是第五元君,而站在第五乃白前面的,是第五氏的当代家主,第五乃白的亲爹第五延海。 “大哥,这事怎么办啊?归院主那边已经派人来传大哥你去见他。看来,他们是真信了这谣言。哼,在我看来,这只有傻子才会相信,山门上的桃子能延寿一元。” “唉!”第五博乾一声长叹,以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第五元君,然后翻手取出一颗蟠桃挥袖送到他的身前。紧接着,他也散去变化,恢复成少年人的模样。 “这……大哥,难道这真的是真的?” “嗯!你吃下就知道。” 第五博乾看了眼堂下的第五延海一眼,再看看第五乃白,遂是又取出一颗给他。 自己亲生的,给他一颗也行。 至于跪在地上的第五文,则是被他直接忽略掉。 这样的蠢货,给他吃纯属浪费。 两人静静地吃完蟠桃,感受到寿元的变化,神色在这瞬间变得极为凝重。然后,第五延海伸手一掌朝跪在地上的第五文拍去。 “你这畜生,连自己亲妹妹……” 第五乃白一听,大急:“阿耶休得胡说,那是他人造谣,是没有的事。” 说话间,第五乃白伸手挡住,这阿哥要是真被阿耶打死,那自己可就真的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到时,根本就说不清楚。 “延海,你给我住手!如此简单的事情你也想不明白吗?怪不得这孽障是这么傻,原来根源在你这!滚,你现在给我滚出去,看着就令人心烦!” 第五博乾一声暴喝,大袖挥甩,卷起一道狂风,将他们父子两人都拍出去。 “老祖息怒,阿耶也是一时情急才会……” 第五乃白连忙替他们求饶,不料话未说完,第五博乾摇头:“小白,你不用为他们担心。老祖再是失望,也不可能真要他们的命。你说说,这事你怎么看?” “老祖是说归院主传召之事?” 第五博乾点头:“不错,院主相召,你说老祖我该不该去?” 第五乃白没有立刻回答,柳眉轻轻皱,十数秒后才以坚定的语气道:“老祖,小白认为您不应该去。” 得到这个令人意外和答案,第五博乾不由地一笑:“哦,你怎么会这么想的?” “小白认为,归氏应该知道蟠桃的事情!而老祖您食用蟠桃,寿元增加,生机的变化是瞒不过院主的。一旦被他确定,哪怕老祖您不承认也于事无补!” “嗯!”第五博乾为之轻叹:“小白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可我若不去,院主同样会心生怀疑。归家的人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一旦引来他们怀疑,必定会施修罗手段。以我族现今的力量,无法与归氏硬碰硬。小白,你说若事情到那一步,那我们又当如何处理?” “我……”第五乃白的脑海中,不由地闪过田小树之前所说过的话。 “老祖,我等有蟠桃,便意味着有无尽的寿元。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二位老祖问鼎圣人之境也不是问题。天下如此之大,何处不是我族的容身之地?” “小白,你的意思是说离开归藏城?”第五元君双眼微眯,转头看向上首的第五博乾:“大哥,小白所说虽有道理,可人离乡贱啊!大哥,我第五氏的根在归藏城,真要离开,那一切都得从头开始,这——能行吗?” “以你我仙君之尊,难道这天下还真的没有你我的容身之地吗?别的地方不说,东云京都,我看便是最好的容身之地。” 第五博乾说着,不由得露出笑意。 听到他这样说,第五元君无奈一笑:“是,大哥说得极是,是元君懦弱了!” “老七你也不必如此!真要走,咱们断然也不可能这般灰溜溜地离开。”第五博乾面露狠意,厉声道:“至少,得把那姓姜的小子找出来,他身上的蟠桃只能是我们的。” “是,大哥放心,这事我亲自去办。” “好!”第五博乾点头,再开口道:“小白,你让人去归氏一趟,就说老祖我因为这些谣言,已然气得怒火攻心,正在家中休养,请院主宽宏几日,等我怒意平息,定亲自去见他请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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