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真的!”田俭霆一脸的认真色:“小树,你父母不在,这婚姻大事二叔说了算,你小子可别给脸不要脸,不然,二叔可是会翻脸的。” “等等……”田小树打断田俭霆的话,眼睛盯着早已经是脸色比血还要红的李秀怜。 “公主殿下,我二叔说的人是你吗?” 李秀怜头垂得更低,一脸羞涩。 看她这般窘迫的模样,田俭霆伸手直接打在田小树的肩膀上:“臭小子,怎么问话的?太直接了,含蓄点。” “呵呵,我怕殿下是被你们胁迫,所以才这么直接的问个清楚。殿下,这样吧,点头yes摇头no,又或者你悄悄地眨下眼睛。但凡你给个信号,我立刻出手救你脱离苦海得自由。” 扑哧…… 虽然有些字眼听不懂,但李秀怜还是笑出声。 听到她这一笑,田小树顿时心中一咯噔! 我去,这是要坏事的节奏啊! 俏公主爱上俊仙君? 仙君破道心,清白折在公主手? 公主与仙君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田小树的心中冒出好几个古怪的念头,想到自己的自由生活会因此而消亡,念头急转,笑容毕露。 “公主一笑,喜事已料。公主殿下,你说以后我们要是生个女儿,是叫田小秀好还是叫田小怜好?” 李秀怜都懵了! 这是现在该讨论的话题? 只是见个面,试探一下你的反应而已! 你倒好,连女儿名字都想好了? 坏人! 不过本宫喜欢! 李原怜俏脸绯红,扭腰起身:“我……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看她落荒而逃的样子,田小树真心高兴。 果然,和传说的一样,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安全了! 岂料,就在田小树认定自己胜局必成时,飞身落在院门处的李秀怜停下身子,头也不回地道:“我……都好!” “哈哈……” “哈哈……哈哈……” 田俭霆和李士民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 得,这事成了! 田小树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看着开心的两人,田小树确信: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树哇,二叔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好啊,大哥,树要成亲了,大哥,你儿子要娶媳妇了哇!” 吼声中,就看他忽然间老泪纵横。 李士民拍着田俭霆的肩膀,眼眶也是略红。 千言万语汇聚心头,让人鼻子发酸。 田小树本还想怎么扰乱这个局。 可看到这场面,终是狠不起这心。 所以,这是悲情剧? 也罢,自己所追求的生活就是个躺平,在这世界没个三妻四妾,好像也没有脸说是躺平吧? 何况,对方还是个公主。 这要放在前世,对那些天天叫嚣着不想努力的人来说,得是多大的诱惑? 男人呐,得知足。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改变主意,田小树心中的想法也立刻变了样。 “二叔,别老泪纵横了!你得上点心,把我这破败小院整得像样点。要不然,我怎么迎娶公主殿下?” “仙君放心,这事包在小王身上。”李士民一听,连忙拍着胸口打包票。 这事——父皇、秀怜、仙君,可是三头讨好的事,自己怎么能不上心呢? “对,交给王爷最好,你臭小子也不想想,你二叔我懂个啥?一切就都拜托王爷了!” 田俭霆朝李士民作了个揖。 可田小树却看得清楚,他作揖时双肘贴怀,怀里有钱袋,好家伙,真抠啊,这分明是不想花钱。 二叔啊二叔,你丫终究是个小气鬼。 有心,但不多,终是本王错付了! 但很快,田小树知道自己错怪了便宜二叔。 一道圣旨,朝廷拨款三百万两黄金,以田府为中心,方圆迁走三千户,修建晋王府。 知道这一切时,田小树立时不怪便宜二叔。就他那点家当,再让他结十次婚,收十次礼金,也修不起本王的府邸啊! 得承认,这事是本王肤浅了! 他穷,他得认! 无间狱,第十八层! 昏暗的牢房内,三根由天机灵武大阵所化的灵芒之链,将黑羽王的脖子和双腿锁住,令他动弹不得。 魏文自昏迷中醒来,泛绿的双眼打量着四周。 “桀桀桀……桀桀……无间狱,无间狱……” 怪笑、尖厉啸声似鬼哭狼嚎般朝四周传散出去,如雷贯耳,震得人双耳欲聋。 “叫什么叫?给我闭嘴!” 有人大吼,人未至,鞭影已然落在魏文的身上。 这人不是普通的狱卫,从身上的衣袍分辨,是狱卫司的指挥使,仅次于百里又虎的存在。 “死臭鸟,再叫乱嚎,休怪本官抽死你。” “桀桀……来啊!就你这样的小角色,平素本王都不屑吃!今日,倒是可以勉强用来填下肚子。” “狂妄,不知死活的东西!” 指挥使抬手,鞭影重重,如暴雨倾射,噼里啪啦地落在魏文身上。 一时间血溅如雨,打得魏文皮开肉绽。 自知双方间的差距,指挥使动手,每一鞭都施尽全力。可他终究只是真仙境,而魏文是金仙,纵然指挥使用尽全力,也难伤其本源。 “小家伙,就这点本事吗?垃圾,果然,镇魔司养的就是一群没有半点用的废物垃圾!靠你们这群废物守护人族,哈哈哈,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容!哈哈……哈哈……” “狂妄,你这是不知死活!” 指挥使怒气横生,手持指挥使令牌往前一推。横挡在两人之间的阵纹随之消散,指挥使大步走进去。 看到他进来,魏文露出一道邪魅的笑容,那本是空悬的双袖无风自动。 血肉衍生! 须臾间,一双手臂已经生成。 而在此时,狱卫指挥使也恰巧来到近前停下。不等他开口,魏文右手猛然从袖子中探出,准确地扣住这指挥使的脖子。 左手化拳,砸落。 蓬…… 血泥飞溅,这指挥使的脑袋被他一拳砸碎。 魏文右手抬高,左手取下他腰间的指挥使令牌。一道妖力灌入令牌内,再朝锁住脖子的大阵灵芒锁链砸去。 令牌轰在灵链上,激起一阵涟漪,随之,灵链消散。 如法而施,转念间,魏文已然恢复自由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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