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应该不可能吧?二叔可是有妇之夫,平日也常去教坊司玩,没见他男女通杀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田小摇摇摇头,把这不靠谱的念头从脑海中摇出去。 “仙君,让这些下人来清理,也太费时间了,不如我们几人来吧,您看可好?”童元四搓着大手,不帮点忙,等下不好放开了吃。 “他们……也是!”田小树看着几个下人,的确是够辛苦的。 一根羽毛,他们就得几人联手去拔。 问题是半天都还拔不出来。 是有点为难人。 “你们都停下吧!”田小树上前几步,朝下人开口示意,顺便一指敲在鹰翅上。 随着他的手指落下,一滴鹰血从毛孔中飞出。 田小树伸手接住这滴血,掌中剑气交错,将这一滴鹰血一分为数份。 拂袖间,鹰血朝一众下人飞去。 哧哧…… 几人连念头都未转变过来,鹰血已经被打入他们的丹田内。 田小树拍拍手:“一个个的都还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谢谢本王?有这份鹰血在,你们纵是不想修炼,十年内也有望踏入炼血境。对你们来说这可是大大的重赏,快谢谢本王!” 一番话,说得司空玄圣等人都露出笑容。 几名下人却是没有笑,一个个跪拜落地,大声谢恩。 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大恩! 一个可以改变家境的大恩! 再造之恩,当如再生父母。 要不看你是主子,都直接叫爹了! 见众人一个个都跪下,大礼拜谢,田小树大感无趣。 “没意思,行了行了,一个个都没有点幽默细胞,不逗你们玩了,都下去吧!” 等下人们离开,田小树也露出认真之色。 “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咱们马上开餐!” 众人看着连毛都没拔干净的鹰翅,露出不解之色。 所以,你这话是在提点众人,让大伙都动手帮忙? 袁长堂嘿嘿轻笑,自觉地上前。 在这些人中,论身份地位,自己现在连田俭霆都比不上,不好好表现,待会怎么好意思呢? 童元四几人也相继上前,没办法,平素高高在上的副司主,在这里看着也就是个拔毛的货。 然而,众人显然都误会了田小树。 他可不是这意思。 袁长堂笑声未落,田小树已经动手。 屈指轻弹,两道火星从他指间飞出,落在鹰翅上。 星火燎原,像微风一样在鹰翅上游走。所到之处,一毛不剩。 拔毛? 自然是火烧最快。 众人看到这一幕,均是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可是神通啊! 是用来杀妖诛魔的手段。 也就是这位才不把神通当宝贝。 换作他人,哪会舍得这般大材小用。 然而,这并不算完! 田小树再捏剑指,一道剑光从他的指尖冲出,如漫空细雨,所过之处,鹰翅上的血肉为之裂空。 再挥手,摆放在旁边木架上的一应调料似被龙卷风卷起,均匀地落在鹰翅上。 火焰再起! 鹰翅在刹那间变成金黄色。 外焦里嫩,香味撩人。 这一通手段,看得众人一呆一愣的。 好家伙,为了吃个鹰翅,你这是连看家本领都用上了? 再看看那四条从虚无中探出的大阵灵芒,司空玄圣一下子就心理平衡了。 吃货大于天,只要能用得上,那就不算是浪费。 接下来,便是一片热闹。 田小树取下一块三指大小的鹰肉,提着一坛酒走到田俭霆的身前。 “二叔,试试你家大侄子的这手艺。” “行,你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想当年,叔和你爹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 田小树的脸色变了! “二叔,大家都在吃东西,你少说两句!” “嘿嘿,那……那行!来,我田老二敬大家一个。”田俭霆手提酒坛,豪气干云。 他这面子,众人都得给。 仙君的二叔,那就是大家的二叔! 众人举酒相庆,笑容可掬。 田小树看着这便宜二叔,心中直犯嘀咕:一把屎一把尿喂养大的? 我呸!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本王、本仙君……算了,懒得和你计较,那是原主的事,要吃也是原主吃,与本王无关。 酒是皇宫运来的美酒,比艳回春更好喝。 等鹰翅只剩下骨架,众人也是吃得差不多。 田小树一直守在田俭霆的身边,不时地拍着他肩膀。这看似无礼的举动,却是他在默默地以仙力为田俭霆炼化鹰肉中的灵力。 要不然,这便宜二叔早就撑死了! 开吃前,田俭霆只是炼骨境,而在吃完时,他体内真气液化,虚丹显现! 距离金丹之境也只有一步之差。 看到这一幕,众人都不得不在心里重新衡量田俭霆的分量。能让一个仙君亲自出手助其修炼,足可证明他在田小树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如果有人想要针对田俭霆,那在动手之前,都得认真的先考虑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田小树的怒火。 因此,对于田俭霆所在意的人,也就跟着变得重要起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是这个道理。 司空玄圣等人相继离去,到最后,院中也就剩下李士民兄妹和田家叔侄。 至于袁长堂,早已经躲在外面的马车上,趁机修炼,炼化鹰肉中的灵力。 四人在凉亭中坐下,田俭霆用力地搓着老脸,让醉意散去几分。 李秀怜则是俏脸微红,低头看着地面,似乎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吸引住她。 而李士民则是一脸微笑,不时地喝口热茶,再用眼神示意田俭霆。 将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田小树已经确定之前的猜测。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淡声道:“所以,你们想说的是什么?” “呵呵……树哇,二叔最是说话算数,你打小就知道的,对吧?” “所以呢?” “树哇,你记得二叔成亲时说过,让你小子不要羡慕二叔,有朝一日你也一定会成亲的。这不,这‘有朝一日’不就来了吗?树哇,二叔为你做主了!” 听这话,再看李士民兄妹的反应,田小树心里冒出一股大不好的念头:“二叔,你说的是真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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