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碑分流,四碑入四肢,一碑压眉心。 镇仙,就是镇压仙人! 柴羽彦感觉自己如背负五座万钧天碑,再也无法控制身体,朝下方坠落。 她这一落下去,以五碑残余之力,足可毁掉整个京城。 百里之内,地毁山沉,无人能幸免。 “小友不可!”司空玄圣大吼起来。 方延生和秦琼也是怒啸不已。 田小树又哪会不知道会有怎样的后果,毁掉京城,也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等三人吼声落下,捏诀控阵,十数条锁链瞬间绷直。 “定!” 随着田小树的喝声,柴羽彦身形乍停,定在空中。 田小树晃身来到她近前,笑眯眯地道:“这位长老,惊讶不惊讶?刺激不刺激?如果不够爽,我还可以哦!对了,以长老你这手段似乎收不走我身上的传承。要不……事情到此为止怎样?” 说着,不等柴羽彦是否答应,田小树挥手,大阵锁链消散,那五碑之力也随之消散。 柴羽彦体内仙力流转,所受的伤在瞬间恢复如初,眼神复杂地看着田小树。 她可不会傻到认为面前这小子是在服软,敢放自己,是因为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再镇压自己。 良久,柴羽彦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周昌,你怎么会如此厉害?在这样的小地方,纵是倾尽他们所有的资源也不可能让你在弱冠之龄便成长到这一境地的。” “把不可能变成可能,那只有一个原因:我是天才!” 田小树眼中余光从下方司空玄圣的身上扫过。 见他们三人都在竖起耳朵偷听,顿时放心了。 “刚才你不是施展那什么焚天手吗?你这样的手段,我看一遍就会了。” 田小树不要脸地看着柴羽彦,再次搜索、复制、粘贴。 然后在几人不相信的目光中,田小树挥手而动。 雷火交映,一只由雷电化成的大手,带着火焰朝苍穹拍去。 柴羽彦修炼焚天手多年,一眼便能确定。 的确是焚天手! 但与自己的又有所不同。 田小树呵呵一笑:“感觉不一样是吧?你们啊,就是太拘于一格,不懂得灵活运用。你想想,你施此术时是以火焰为基,而我则是以大天雷秘术为基,辅以朱雀神火,那自然就和你的焚天手大不相同。但功出同源,相信你应该看得出来。” “自然,你这的确是焚天手!”柴羽彦信了。 此功自己在宗门兑换,整个雷火宗修炼此功而能胜过自己的没有三人。而这三人,在宗门闭关至少有三十年不曾现身,根本就不可能和这田小树有交集的。 所以,他真的是天才! 天才中的天才! 看一遍就会了! “你……若跟我去宗门,以你的资质和实力,足能罗列于宗门核心弟子,周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有得有失!我能得到的什么我不关心,因为那是应得的。倒是想知道,在得到这些的同时我失去的又是什么?” 这货不按常理出牌。 柴羽彦再次沉默:“周晶,我只是外门长老,你能败我并不算厉害,宗门内真正的混元金仙,老祖能镇压这一方,那是因为他拥有至圣金仙的实力。相对于他们来说,你还是太弱了!而你要是留在这里,永远也成长不到他们的境地。” “我才二十岁!他们多大了?” 柴羽彦忽然之间不想再说话。 二十岁,能打败自己这个大罗圆满境的存在,宗门又能有几人? 然而就在她要放弃时,田小树却是接着道:“放心吧,你的话其实还是有道理的。嗯,下次朝仙会我一定去!” “真的?” “当然,不管怎样,我也得去见见老祖啊!” 田小树露出真诚的笑容。 至圣金仙! 世俗所说的圣人是吧? 不见你,哥怎么复制呢?biqubao.com 见你一面,世间无敌,至此便能高枕无忧,这才是俺所追求的生活。 “好,太好了!周昌,我现在就传讯回宗,将你的一切禀报上去。对了,先给你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你也不要嫌弃,我……我只有这个权力。但没关系的,等你到了宗门,别说内门弟子,纵是长老的身份我相信你也是唾手可得。” 看她激动地开始炼制身份牌,田小树略是尴尬地道:“那个……柴长老,别弄错了,我又名田小树!” 又名? 真名吧? 柴羽彦愣住。 感情这家伙就没说过真话!自己真要是把‘周昌’这个名字禀报上去,等宗门核查时,免不得还会因此受牵连。 柴羽彦一脸幽怨地看着田小树:“就这个名字吧?没有其他曾用名了,对不对?” “就这个!”田小树笑眯眯地道:“名字一两个就够用了,我不是贪多的人!” 柴羽彦听着,心中的怨气更深。 过分了啊! 身份牌一分为二,滴血炼化后,一面留给田小树,另一面则是带回宗门,算是存底。若是有弟子在外发生意外,宗门只需要通过身份牌便可以知道其是死是生。 柴羽彦接过身份牌,朝田小树一笑:“小师弟,你可有什么心愿?师姐虽然不才,但再怎么说也是外门长老,有些事还是可以帮到你的。” 没办法,既然成了同门,柴羽彦便必须正视一件事。 弱冠之年。 这个年纪拥有与自己一样的实力,实在是有太多的可能了。而不像自己,这辈子都卡死在这一境界,想要再做突破除非能得到大机缘。 所以,有时候,结个善缘,或许将来就是自己的大机缘。 “心愿?我想想,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如麻烦师姐你帮我灭了青丘山的那群狐妖吧?一个个长得很漂亮,时不时地出现在京城,有点乱我道心!” “好!小师弟放心,此乃小事,师姐定会帮你办到。等朝仙会召开时,师姐再来接你。” 柴羽彦笑了。 一群连大罗都没有的小妖,随手一剑的事。 但这人情,却是实实在在! 赚了赚了! 看她一脸笑容地飘然离去,司空玄圣三人连忙飞过来。 刚才这一幕,差点羡慕死三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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