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晋王能化险为夷!”秦琼沉声而叹,显得极是无奈。 可他这令人丧气的话,却是得到司空玄圣和方延生两人的赞同。 说到底,他们也不希望田小树有事的。 但是,更希望柴羽彦无恙。 云层之上,田小树回头看着追上来的柴羽彦,戾气暴起。 右手松开,仙力卷起青竹剑如利箭般飞射而出。雷火交映,在空中形成一道长达十数丈的剑气。 柴羽彦见状,脸色为之一变。 雷火宗内,以雷火御剑经为镇宗之道,宗内弟子人人修炼此功。 但是,能同时掌握雷、火之类的神通,真正修成雷火御剑经的人却是屈指可数。 就是她自己,也只是能控火而已。 雷法,并未修成。 所以,对很多的雷火宗弟子而言,他们并不能真正扫挥出雷火御剑经的威力。 而现在…… 看着破空刺来的剑芒,柴羽彦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幕是真的。可此刻已经不是说话的时候,对于这种蛮横顽劣小辈,先打服了再和他讲道理。 这样的妖孽天才,气运惊人的小子,绝对不可能任由他流落在宗门外的。 一念生,火焰化剑,同样斩出。 轰……剑芒相撞! 整个苍穹都像是燃烧起来,云层震荡,厚厚的云层被撕裂开。 柴羽彦只感觉一股大力由剑入臂再入体,如重山压顶。一时间,竟是无法再保持上升,身体失重般地朝地面坠落。 这一剑所蕴含的力量,比自己强。 当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时,柴羽彦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不可否认,刚才这一剑自己有留手,没有尽全力。但大罗金仙中境以下,想接住这一剑再全身而退,并不是容易的事。 而现在的结果是自己被击飞。 所以…… 柴羽彦稳住身形,尽管不敢相信,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也是大罗金仙圆满境,论修为,不比自己弱。 而且他掌握雷、火之道,修成真正的雷火御剑经,自己想打服他,怕是不可能的事。极有可能,是自己被他打服。 嗖……柴羽彦身周烈焰腾腾,化虹飞射,落在田小树身前。 “你的确很厉害,居然能接得住本长老这一剑,现在,你已经有资格报上名来让本长老记住你的名字。” “这就够资格了?那你听着,我名周昌!” 田小树毫不犹豫地开口。 下方的司空玄圣三人听着,要是不认识田小树,差点都信了。 柴羽彦,自然没有理由不信。 “很好,周昌,本长老记下你的名字……弱冠之年?”柴羽彦盯着田小树,愤怒的眼神乍然变色,像是发生一个天大的秘密样,惊叫起来。 二十岁的年纪,修为竟是不比自己弱?还掌握雷、火之力,修成真正的雷火御剑经。 这……这怎么可能? 宗内那些高记在上的核心弟子,怕也没有几人能比得过他。 这……这是绝对的绝世妖孽。 柴羽彦的这番内心话,田小树是不知道。 但看她居然接下自己一剑,田小树倒是露出认真色。 这女人,绝对是自己两辈子所见过的最厉害角色。 既然如此,可就别怪本王借力了。 “很惊讶是吗?老妖婆,悄悄告诉你,还有更惊讶的在后面!” 田小树露出纯洁的笑容,左手悄然捏决引阵。 下一秒,笼罩全城的天机神武大阵灵纹光罩像流水一样汇聚,在空中化成一条巨大的锁链,悄无声息地朝柴羽彦飞来。 待那锁链临近,柴羽彦有所察觉的瞬间,田小树一剑一拳,同时攻出。 方延生和秦琼看到这一幕,两人同时看向司空玄圣。 而司空玄圣的反应,那是比他们两人还要吃惊。 天机神武大阵,布阵的是自己,控阵的是长孙无忌,再加上一个皇帝!也就是说,整个京城真正能控制大阵之力的只有三人。 而现在……司空玄圣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不小心把控阵之术传给了田小树。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调动大阵之力对敌呢? 剑芒再起,拳出化岳! 天地为之变色。 柴羽彦看在眼中,心里升起一股大危险。 不敢迟疑,火焰腾腾,剑气聚形而起。 然而剑形才聚,天机神武大阵所化的锁链已经像灵蛇一样游过来,缠绕而上。 刹那间,便把柴羽彦捆得结实。 集大阵这力,纵然柴羽彦有半步天尊的实力,此刻也是后力难继。 火焰剑崩碎,化成星火而落。 与此同时,田小树的剑和拳已然轰至。 拳劲化岳,剑气如龙。 轰轰轰……柴羽彦被这一拳打飞,剑气贯体,斩伤她的仙体真身。 “混蛋!焚天手,给我破!”柴羽彦长啸如雷,周身火焰腾腾,化成一只巨手,朝大阵锁链抓去。 大手落在大阵锁链上,火焰腾天,轰鸣声不绝于耳。 田小树面露冷笑,捏决御阵。 “想反抗?哼,老妖婆,你越反抗我周昌越兴奋,再来!” 暴喝声中,天机神武大阵光芒再起,从大阵中冲出十数条锁链。 与之前的锁链不同,这些锁链尽是闪耀着滔天凶狠之气。 链尖如锥,破体如撕纸。 杀气冲天! 哧哧……血光迸溅,柴羽彦的身体被这十数条锁链贯穿。每一条锁链在田小树的控制下,如灵蛇一般绕体,再次将柴羽彦捆个结实。 田小树右手握剑,左手五指轰然敲落。 “一指一碑,五碑镇仙!” 五道煌煌碑影凭空显形,如若苍穹深处坠落。 柴羽彦见状,双目赤红。 这小子是要杀自己! “天罗伞!” 娇喝声中,一道五彩流光自她体内冲出,化作一伞,护在上空。 看这流光溢彩,司空玄圣等人极是羡慕,这天罗伞绝对是顶级仙器。如果再蕴养百年,足能生出器灵,从仙器晋升为灵器。 所以,田小树还能打得过这女人吗? 三人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大场面。 空中,五碑轰然坠落,在临近天罗伞时,五碑陡然缩小如芥子,朱雀神火显化,带着火焰轰在天罗伞上。 嗖嗖嗖……天罗伞流光消散,伞面出现五个芥子小洞。 天罗伞光芒消散,就此化为废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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