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此功?” “嘻嘻,妾身活的时间长嘛,闲得无聊时,偶尔也是听说过不少的事情。传闻此功以自身为主,辅以十七人肉身为鼎,以灵药养育,得耗时一甲子方能引导血肉归真,成就罗刹魔体,能让人由凡入仙,一举突破至大罗金仙境。” 白慕彤摇头而叹:“啧啧……于大人,您可当真是好手段呀!都说你们五阳寺的和尚是疯的,以前妾身不信,现在……嘻嘻,不敢不信呀!” “可恨这天道不公,一个浑小子无心之举便毁掉我几十年的心血。有机会,本官必将亲手杀他,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这是在点我? 田小树听明白了。 怪不得于和瑞会陷害赵侍郎,原以为他只是为徐从章父子报仇。现在看来,报仇只是其一,真正的原因是雪恨。 所以,他真正的目标还是自己。 依这说法,赵家的人和便宜二叔倒是被自己连累了。 田小树的心里微微有些内疚。 听于和瑞提起田小树,白慕彤也不笑了。 咬牙切齿,妩媚的脸上露出狰狞色。 “那小子杀我族圣女,等我救出一众后辈,也必取他性命,方能消我族心头之恨。” 听着,田小树又明白了。 原来,这个妖精是来救那十六名狐女的。 她要神武令是为救人逃走用。 但有一说一,这两个都是要杀自己的人,要不——拍死他们算了? 田小树盯着两人的脑袋,杀心即起。 对于敢要自己的命的人,自然一个都不能放过。让他们好好活着,那自己以后还敢安然入睡? 下方的于和瑞并不知道他想杀的人就在头顶,而且在思量要不要杀他们。 白慕彤话声一落,他冷哼开口:“妖孽,既然你我有共同的仇人,何必在此互相算计?也罢,我和瑞以佛祖之名立下誓言,若违你我之间的承诺,必将永坠阿鼻地狱,不得超生。怎么样?现在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白慕彤摇头。 信一个修炼魔功的和尚? 佛祖能管得住你? 不可能。 但有句话说得对,再拖下去误了的是自己救人之事。再者说,只是一枚舍利,就算让这和尚有所突破,谅他也还是斗不过自己。 白慕彤伸手接过舍利,用猩红的舌头舔过。在和瑞厌恶的目光中,舍利上的灵纹就此消失。 白慕彤一脸媚笑地将舍利抛给和瑞:“大师,禁制解除,舍利所蕴含的灵力在快速流失。奉劝你一句,吞了吧!贴心提醒您:妾身没有口臭!” “滚!” 于和瑞怒吼,喝声中,忍着恶心将舍利扔入嘴里。 随之,他身体缓缓浮起腾空,离地三尺才停住,身上衣袍被强大的气流绞碎,周身毛孔金光大作。隐隐中,有经文声从金光传出。 白慕彤对这金光极为抵触,身影晃动,化虹飞遁离去。 但她并没有真的离开,在离于府不到百米外的一棵大树上藏匿身形。 这是在京城,能灭杀她的人太多。 白慕彤不是傻子,自然不敢放肆行事。 田小树从房梁上落地,看着闭眼修炼中的于和瑞,眼中露出戏谑的笑容。 而于和瑞看着田小树,却是笑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藏着。这样的实力,足可证明他要比那狐妖都强得多。 或许,是金仙之上的存在! 在这个时候现身,他想要什么,那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 真是卑鄙无耻下贱! 于和瑞很是不服! 要知道,妖魔都是有底线的,它们都会不屑行这种偷袭之事。 于和瑞很想破口大骂几句,但在田小树现身的同时,一股浩大的威压加临于身,让他根本就开不了口。 能动的,也就一双眼珠子。 “于尚书,于和尚!嘿嘿,想来你应该不会怪我的,对吧?我可是亲耳听到你说要我的命。所以,礼尚往来,我也不能让你活着,是不是这理?” 喃喃声中,田小树右手轻握,青竹剑出,对准于和瑞的眉心处刺出。 于和瑞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在他人的手里,连个狡辩求饶的机会都不给。 这货,老手啊! 剑尖轻易地穿透肌肤,如针锥一般的剑气冲入脑内,肆无忌惮地绞杀。 在意识被绞杀的瞬间,那枚被他纳入体内的舍利子,如同大难遭临,化成一道‘卍’字符印朝剑气卷来。 舍利子有灵! 循剑气而攻! 噗……于和瑞喷出一口精血。 这道‘卍’字符印可不是在救他,只是为对抗剑气,所过之处尽是摧枯拉朽,根本不管于和瑞的死活。 剑气被逼出,但于和瑞的体内也化成一团肉泥,仙婴化云烟而散。 临死前,于和瑞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不是死在对方的手里,而是死在费尽心机求来的舍利子上。 就这样死了? 不甘! 能走到这一步,于和瑞可没有一丝和尚应有的慈悲。心中狠意起,调集体内残余的仙力,引动藏于体内的神武令,朝田小树打去。 眼见一道金光循剑射来,再看到一块令牌从于和瑞的体内飞射而出。 田小树来不及多想,右手横扫,将剑身上的舍利之力朝令牌弹射而去。 轰……舍利子和神武令撞在一处。 神武令被轰碎成屑。 可这并没有算完。 神武令所化的碎屑并没有落地,反而是泛起灵光,将舍利子围裹起来。 而京城上空,灵芒乍起,似无数毛发粗细的灵纹朝这边涌来。 这是天机神武大阵之力! 神武令的破碎,引动大阵。 而神武令所化的碎屑也随之化成暗金色,引动大辽之力,裹着舍利子欲破空离去,与京城上方的大阵灵纹融合。 可舍利子有灵,知道一旦遂了神武令的意,它就会彻底地消亡。 面对大阵之力,舍利子金芒大起,拖着神武令的碎屑,反向朝田小树的眉心冲来。 速度之快,快过闪电! 以田小树的反应,一时间居然也是无法避开。 舍利子准确地轰在眉心处,破皮而入,沾血即融。肌肤在瞬间恢复如初,舍利子循入之处,一道淡淡的‘卍’字符纹,继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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