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擒狐妖容易,若于和瑞不承认,自己能拿他怎么办? 二叔那边的时间可不多,不能贪功而误了正事。 如此想着,田小树的身影像波浪一样晃动,悄无声息地再次隐入黑暗中。 不多时,一阵腥风掠过,有人乘风落地,朝于和瑞所住的东屋走来。 天上有明月,可照佳人身。 尽管知道对方是狐妖,田小树还是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没办法,狐女善魅惑,真的是太懂男人心了。 高到不能再高的裙摆,在她莲步轻移时,一双修长的玉腿若隐若现,引人入胜。 上有波涛浪涌,下有玉腿修长,中间则是如凝脂般白净的小蛮腰,堪堪一握。每一步,恰到好处的扭摆,把‘勾魂夺魄’四个字彻底地勾勒出来。 如果说,之前的狐女白萱像盘青涩的果子,那这狐女就是熟透的水蜜桃。 只是看上几眼,田小树便羞涩地低下头。 这妖孽,能乱本仙君的道心啊! 狐妖虽有魅惑众生的容貌,但修为并不怎样,并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田小树。 玉手轻抬,轻轻地敲响房门,狐女娇滴滴地开口:“我的于尚书,我的于大人,您在吗?慕彤深夜来访,大人可是净身以待呀?我要进来了喽!” 说完,狐女推门而入。 田小树紧张了,这要是看现场? 得,这是你们逼我的,不是我田小树非要看。 想着,飞身而动,似鬼魅般从屋檐处的缝隙中飘入房内,轻飘飘地落在房梁上,静等好戏上场。 于和瑞看上去三十来岁的样子,留着短须,浓眉大眼,久居兵部尚书之位,自有一股威严。 看到走进来的狐女,于和瑞的眼中闪过一丝极为厌恶的神色。 “白慕彤,你应该清楚,我于和瑞为何无妻无子。收起你这令人恶心的把戏。要不然,给我滚出去,找个腌臜货解决你的饥渴再来见本官。” 白慕彤脸上的媚笑为之消失,俏目冷冷地看着于和瑞。 可盐可甜,真的爱了爱了! 田小树又不争气地动了心。 而下方的于和瑞,定力显然要比田小树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要强得多。 根本就不为之所动。 “装什么清高?五阳寺的臭和尚,整日修炼伏阳功,本仙都怀疑你已经硬不起来。” 这么厉害? 田小树连忙将‘伏阳功’这三个字在心里默念几遍。 这是禁功,想做个真正汉子就不能修炼,想都不能想,有大危险的。 被人掀了老底,于和瑞并没有生气,反而是露出一抹淡笑:“既然你这妖孽都清楚,那我要的东西呢?” 白慕彤张嘴,从鲜艳的红唇中吐出一颗金色的珠子。 田小树看得真切,发现这金珠上灵纹暗显,有禁制附于上面。 白慕彤面露笑容,红唇用力吐出。 金珠像子弹样,带着拉丝的口水夹着破空声朝于和瑞射去。 “你……” 于和瑞只有真仙初境的修为,和白慕彤相比,相差不止一个大境界。 但他不敢躲。 因为金珠是他苦寻近三十年,好不容易才能得到的佛骨舍利。 这是他一夜入金仙境的倚仗。 蓬……于和瑞双手接金珠,仍被其所蕴含的大力震飞,后背重重地撞在后面的墙壁上。 白慕彤在原地留下一抹虚影,再看时,她人已经来到于和瑞的身前,双臂环抱住于和瑞的脖子,娇嗔出声:“大人,您要的妾身可都给你了,那妾身想要的呢?您也给我嘛!” 这声音…… 田小树差点就抖了个激灵! 于和瑞却是如枯木不逢春一样,没有半点正常男人的反应。 盯着近在寸许间的白慕彤,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只是,他吐得快,白慕彤移动的速度更快! 血才从他的嘴里喷出来,白慕彤已然飞回原来所站之地。而在这口血落地的瞬间,她又回到于和瑞的身前,连姿势都和方才一模一样。 两人之间的修为相差极大。 可以说,此刻于和瑞的小命就捏在这狐女手里。 看了半天戏,田小树越看越糊涂。 于和瑞要这金珠,那这狐妖要的是什么?难道她和苍冥老妖一样,也是冲着神武令来的? 可狐女要神武令做什么? 田小树目露凶光,开始残忍地看着风情万种的白慕彤,心中忖不已。 算了,这样的小姑娘自己一拳能打死好多个。给她神武令,谅她在这京城也玩不出花样来。 继续看戏,就是这么任性。 于和瑞不看她,侧头盯着手里的舍利子。 当看清舍利上面密布的灵纹时,于和瑞罕见地露出愤怒之色。 “妖孽,你在这舍利上动了手脚?果然,妖多狡诈,本官就不能信你们。” “别嘛,大人别动怒嘛!妾身这样做也不过是小心行事。万一你于尚书说话不算数,舍利入你手,那妾身怎么办呀?所以,我的尚书大人呀,您把神武令给我,妾身定会悄悄地把解除禁法之法告诉你的嘛!来嘛,好不好呀?” 于和瑞死死地盯住白慕彤,几息后,他悍然摇头:“神武令入你手,你再杀我易如反掌,我不能答应你。” “那大人您要怎么办嘛?要不妾身以身相许如何呀?到那时,妾身这身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大人您的,自然也就不会再骗你呀。世人皆知我狐女多情,好不好嘛?” “解禁!” 于和瑞不吃这一套。 看在眼里,吓得田小树又将‘伏阳功’三个字又念了数遍。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阉割啊,太不人道了。 见他油盐不进,白慕彤收起媚笑,板着脸走到旁边的椅子中坐下。 “依大人所言也不是不可以,但大人如何让妾身信服呢?你不信我,我也同样不信你。你得了舍利,振臂一呼,妾身可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妖怪。” “你这是欺人太甚!”于和瑞压低声音怒吼:“如果不是那田小家子坏我大事,杀我义子,导致本官的罗汉归真术失败,本官又岂会与你这妖苟且行事。” 白慕彤震惊不已。 “罗汉归真术?大人,你说的应该是罗刹杀身术吧?怪不得,传说你无妻无子,却有十七个义子,原来你是利用他们修炼此魔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0_160885/688486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