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齐腾飞的叙述,齐天云感激涕零。 他刚想起床对洛凡行礼,就被洛凡伸手拦住了。 “既然我收了你的清苑项目,自然会帮你渡过这次难关。我姑且问你,你们齐家这些年可曾得罪过道门中人?或者说得罪过风水师?” 此话一出,齐天云的脸色果然变了,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的说道: “道门中人我未曾得罪,不过风水师倒是得罪过一人。” “什么人?” “港城赖家赖有为。” 当初,在建设栖云楼的时候,齐天云请来了港城风水大师赖有为以栖云广场为阵基,为齐家布下百鸟归笼风水大阵。 相传澳城三大赌场之一的葡金赌场用的就是这个阵法,整座大楼如同一个巨大的鸟笼,而赌徒就像八方飞来的小鸟,只进不出,任人宰割。 当年,阵成之日,赖有为临时变卦,要让齐天云多支付一千万元作为报酬。 出尔反尔,言而无信,这让齐天云很生气。 他付完之前谈好的价格后,再也没有给赖有为多出一分钱。 赖有为一气之下当即返回港城。 直到半个月前,赖有为得知匪首已死,东海动乱。 他便借此机会重临东海,找上齐天云声称能助其统一东海,成为东海首富。 可他们之间早就没有信任可言,齐天云怎会相信他的鬼话? “赖有为被我婉拒后,便气呼呼地离开了,具体去了哪里我就不得而知。” 这是齐天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刚才被洛凡提起自己得罪过的风水师,也就赖有为一人。 至于其他人,他还真想不起来。 洛凡心中了然,五鬼运财阵和四煞阵都是赖有为布置的。 可他一个人怎么能布置两个阵法? 还有齐天云身上的蛊毒,若无内应,仅凭赖有为一人根本做不到。 突然,洛凡想到了齐滕甲和史珍香。 “难道是他们?” “洛先生,你知道给我爸下毒的人了?” 洛凡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说道: “齐老头,按理来说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应该参与,不过,还得辛苦你继续装病,好好在病床上躺两天,我相信不出两天凶手自会现身。” “好,老夫谨遵洛先生吩咐。” 齐天云对洛凡安排不敢有半点异议,当即就答应下来。 …… 大厅中。 宋仲正和宋菲菲差点没被齐滕甲夫妇气死。 “哼,好一个齐家,你们不给诊费就算了,连句客气话都没有。齐滕甲,希望你们永远都不要生病。” “天作孽有可为,自作孽不可活,今天你把东海和天海的名医都得罪完了,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求医治病。” “滚滚滚,一群道貌岸然,自以为是的庸医赶紧滚出我们齐家。” “就是,这样的庸医不求也罢。” 齐滕甲和史珍香嚣张跋扈,尖酸刻薄,就像两个得志的小人,对着宋仲正爷孙一顿狂轰滥炸。 宋仲正爷孙两人不仅没有拿到诊金,还被齐滕甲这般对待,顿时心灰意冷,只好灰头土脸的离开齐家。 两人走后,齐滕甲和史珍香不由得相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神色。 “只要赶走那个小王八蛋,咱俩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自古以来都是子承父业,我作为齐家老大自然是第一继承人,老二想把我撇开,没门!” 齐滕甲面露狠色,冷冷地说道。 史珍香点头附和了一句,然后又看向腕表。 “这都进去半小时了,他们该不会把那个老东西真的救活了吧?” “应该不会,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算个啥?” 齐滕甲狠狠地说着,可他心里也没底。 说话间,还时不时伸长脖子,垫着脚尖不停地看向里屋。 哐当! 就在这时,房门打开。 洛凡和齐腾飞、张伯雄三人唉声叹气地走了出来。 史珍香连忙上前,急切地询问道: “腾飞,老爷子咋样了,这小子能不能把他治好?” “哎,不行!” 齐腾飞假装叹气,摆出一副老爹即将嘎屁的表情。 这可把史珍香高兴坏了,得意扬扬地说道: “我就说他不行吧,你们还不信,现在总相信了吧?” “哼,一个连本草纲目都没背全的人怎么可能治好老爷子?年纪轻轻不学好,就知道坑蒙拐骗,欺世盗名,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齐滕鼻孔朝天,絮絮叨叨地骂个不停。 然而,洛凡和张伯雄一言未发,两人一同转身快步离开齐家庄园。 可他们的举动落在齐滕甲和史珍香的眼睛里就是技不如人,落荒而逃。 齐腾飞神情怪异的盯着齐滕甲夫妇,好似明白了洛凡之前说的那些话,不由得多了一个心眼。 “大哥、大嫂,你们这是什么态度?是希望所有人都治不好咱爸吗?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想让咱爸好起来?” 刷! 此话一出,正在哈哈大笑的两人突然止住笑声,半晌才回过神来。 “腾飞,你说什么呢?什么叫我们不想咱爸好起来?” “腾飞,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这还需要我说吗?究竟怎么回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但我告诉你们,如果让我知道咱爸的病跟你俩有关,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齐腾飞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对身旁的管家说道: “福伯,立刻把老爷子送到我的别墅照顾,大哥既然喜欢在这栋庄园待着,那就把这座庄园送给他好了。” “是!二少爷。” 管家跟随齐天云三十多年了,自然知道齐天云一直把齐腾飞当下一任接班人培养。 他对齐腾飞的话也是言听计从。 …… 另一边. 云霆怀抱逍遥刀,如同一尊雕像一样伫立在废墟之上。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急速而来,眨眼间就来到云霆面前。 来人正是洛凡。 “现在什么情况?” “煞气比之前更浓了。” 云霆冷冽地环顾了四周一眼,淡淡应道。 洛凡去齐家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守护在这里。 从下午一直到傍晚,他亲身感受到煞气由淡变浓的全过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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