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塔二层,癸字号牢区。 唐埠与几个同僚罕见的齐聚于石室中。 一个个都神情严肃的,听着他讲述昨晚接应囚犯被劫过程。 “所以,是有人推了你一把,才能幸运活下来?” 一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一脸凝重的说道。 他姓许,大家都称他为老许。 平时都是他去接应犯人,昨天由于在提审一个重要犯人,杜夷才安排了其他人。 听着唐埠讲述的惊险过程,他额头不禁有些冒汗。 若昨天他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竟然有人敢在皇城中劫囚,是哪来的狂徒?” 又有人沉声道。 “发生这么大的事,镇魔塔都传遍了,你不知道?” 旁边的人,一脸惊讶的转头。 “是红莲宗的人,听说劫囚的是一名半步宗师。” “半步宗师?怪不得神捕营都损失惨重。” “这么说来,小姜没回来,也不奇怪。” 得知遇到的是半步宗师之后,几人的表情都无法淡定。 半步宗师已有宗师之威,连聚神境都不够看。 姜无双没回来一点都不奇怪。 唐埠这小小的气海一层,能逃过一劫,这才奇怪。 “不过,半步宗师敢在皇城劫囚,也没好果子吃。” “听说神捕营昨晚就带着两具尸体回到了皇城。” “有人说是神捕营指挥使亲自出手,也有人说是神秘高手杀了两人。”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劫囚的人和被劫的人都死了。” 其中一名镇魔卫惊叹着说道。 他昨晚正好外出镇魔塔,整个皇都闹得沸沸扬扬,他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唐埠昨晚经历了劫囚之后,被吓得不轻,当即就回到了镇魔塔,反而所知不多。 听到劫囚的老头被杀,他惊讶不已。 他可是亲身经历了半步宗师的恐怖实力。 那种实力,也只有宗师能斩杀了。 “行了,大家以后外出,都小心一点,真遇上劫囚,能躲远一点,就躲远一点。” 杜夷叹了一口气说道。 众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对于姜无双没有回来,大家虽然有些惋惜,却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镇魔塔中也不安全,经常有镇魔卫死于犯人之手,死一两个同伴,早就习以为常。 唐埠点了点头,正想说一点劫后余生的感想,突然看到一道人影走入石室。 看到那人的脸后,他直接愣住。 紧接着,几个同僚也都目光呆呆的看向石室入口。 杜夷先是一愣,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背后。 当转头过时,他双眼一缩。 只见姜无双正一脸微笑的站在那里。 “大家都在啊。” 姜无双望着一个个都把目光投向自己,表情像见了鬼一般,不禁有些疑惑。 没人接话,石室中足足安静了十几个呼吸。 最后唐埠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将无双身前,难以置信的上下打量着他。 “你....没死?” 姜无双愣了一下,随后憨憨道:“我....应该死吗?” 他的反应,顿时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唐埠白了他一眼,道:“昨晚找不到你,我以为你被劈成了渣。” 姜无双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道:“我当时被吓坏了,躲到了附近农户家中,直到今天早上才敢出来。” 这是他昨晚没回镇魔塔的原因。 无端从劫囚现场消失,总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倒没有人怀疑他这个借口。 毕竟,在几人眼中,他只有筑基境。 “你小子,躲起来也不叫上我。” 唐埠忍不住笑骂起来,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看向他,道:“不过,能看到你回来真好。” 其他几人跟着走过来,表示欢迎他回来。 最后,杜夷也走过来,笑道:“你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一群人将姜无双团团围住,讨论着他怎么逃过一劫的。 唐埠突然一拍额头,像是想了什么一样,双眼一亮,道:“你小子躲得早,可有看到是谁推了我一把?是不是邬千户?” “呃,没看到.....不过当时邬千户距离你好像挺远的.....” 姜无双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问得有些愣住。 “那不一定,我把当时在场的人都想了一遍,只有邬千户最有可能救我。” “对,肯定就是邬千户.......” “没想到邬千户那种危急时刻,还没忘记救我,这份情意唯有我以身相许,才能报答.....” 唐埠还在自言自语,旁边已经响起了呕吐的声音。 姜无双也摇头无语。 早知道这家伙如此恶心人,当时就不救他了。 杜夷看着一群人嬉笑打闹,微笑着退出了石室。 只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笑容收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 次日,姜无双先去了镇魔塔一层,捡取了一下修为。 由于不少犯人被一层守将送去砍了头,只捡取了三千多修为。 好在癸字号牢区,虽然犯人不算多。 但两个宗师级别的犯人,就提供了一万多。 再加上其他聚神境犯人,二层一共捡取了一万四千多。 “今天和颂老魔有些奇怪。” 姜无双回想起出现在和颂老魔的牢房外时。 老家伙神情有些怪异,惊讶中带着震惊。 仿佛自己就不应该出现。 属实有些反常。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 他连半步宗师都斩了。 和颂老魔再敢作怪。 斩他一个半死不活的宗师,也不在话下。 不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相对平静。 姜无双白天和唐埠一起提审犯人。 散值之后,偶尔则会去武炼室完成考核内容。 他曾想着再杀一头妖类,捡一捡天赋神通。 但想到镇魔塔中可能有宗师之上的老怪物存在。 他又放弃了这种想法。 该苟还得苟。 天赋神通还是其次。 尽快成为宗师,才是当务之急。 不过这个事情,也急不来。 修为点需要一天一天积累,达到聚神九层,还需要好一段时间。 终于,两个月时间已到。 他也总算正式加入了镇魔营。 再次见到二层守将,姜无双故意展示出筑基九层的实力。 表示最近刚刚突破。 使得二层守将连连称赞。 同时叮嘱他好好干,以后在镇魔营必定能大放异彩。 姜无双倒没想过这些。 他只想给守将留个好印象,万一要调人去镇魔塔三层,能第一个想到他。 当然了,去镇魔塔三层还有些太遥远。 毕竟,镇魔塔二层都还有三个牢区没有开发。 想着,他便向着其他牢区走去。 现在正式加入了镇魔营。 成了一等镇魔卫。 看谁还敢拦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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