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双眼中的震惊久久没有消散。 ‘飞龙鬼刀’给了他太大的惊喜。 红莲圣子的‘七弦透骨钉’虽然攻击也猛,但相比于‘飞龙鬼刀’的霸道还是要差一些。 在他的所有武技中,‘天地双绝斩’已经不是他的最强杀招。 ‘飞龙鬼刀’排到了第一。 若再次面对永昌老怪,可以更轻松将他斩杀。 虽然,还无法战胜宗师。 但他宗师之下无敌的地位又稳固了一些。 这一趟追杀,尽管之前觉得有些冒险。 但过程也算顺利。 而且获得了两门二品武技。 可谓是收获颇丰。 回想永昌老怪的记忆传承,他发现红莲圣子并非真正的红莲宗圣子。 因为红莲宗有六条支脉,六脉相承。 红莲圣子只是六脉中最弱的一脉。 并不能代表红莲宗真正的实力。 当然,这也不代表他这一脉就可以随意欺负。 至少,那记忆中稳坐于枯骨王座上的身影,就让他心头发怵。 姜无双在永昌老怪的记忆中,也有看到那个身影。 原来,他是红莲圣子这一脉的老祖。 正是有他的存在,红莲圣子这一脉,才没有被另外五脉吞并。 不过这名老祖显然到了油尽灯枯之地。 此次皇城大批少女失踪,便是要用秘法为老祖续命。 只是这些人显然也低估了大乾的能力。 没料到被施了秘法的人,还是被审问出来。 不仅计划被破坏,红莲圣子还被抓了。 最后,白白便宜了姜无双。 不过,红莲宗很可能会卷土重来。 根据两人的记忆,红莲宗这名老祖以秘法续命,需要在皇城周围一处特殊的地方,才能进行。 为了他们那一脉能继续延续,那些人很可能甘愿冒险。 这种老祖级别的人物想要续命,付出的代价肯定不小。 如若发生,必然横尸遍野,白骨千里。 当然了,大乾肯定也会阻止。 他相信大乾同样也宗师之上的存在。 而且,他有种感觉,可能这存在就在镇魔塔中。 毕竟,镇魔塔镇压妖邪,必然有拿得出台面的人物镇守。 只是这个级别的人物,轻易不显于世。 想到这里,姜无双心中也多了一丝警惕。 哪怕是在镇魔塔中,也要小心谨慎一些。 毕竟,现在为止,他所修炼的武技,基本来自于邪魔歪道,很容易被当成大魔头。 正想着,他转头看向山峰脚下,眉头微微上扬。 “有人来了?” “神捕营的人倒是来得挺快。” 姜无双摇头一笑,随后施展神通‘御风’整个人飘荡起来,消失在山头之上。 不得不说,飞行的感觉真好。 ........... 昏暗的树林之中,一行数人快速一闪而过。 为首之人,正是姜无双见过两次的邬芷菱。 神捕营的千户。 “根据情报显示,永昌老怪很有可能带着人往这个方向逃了,搜仔细一点,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邬芷菱目光投向树林中仅有的一条小道。 虽然黑夜,但武者目力惊人,哪怕是晚上,也能视物。 “邬千户,可是一路走来,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有手下望着一马当先的长发身影,提出异议。 “半步宗师逃跑,会给你们留下踪迹?” 邬芷菱回头说道,冷漠的目光让说话的手下,马上闭上了嘴。 这时,旁边另一个手下,却道:“可是,就算找到了永昌老怪,我们几个也对付不了。” 邬芷菱闻言,眉头一皱。 这也是目前搜捕的困境。 皇城之外搜捕范围太大,就算找到踪迹。 神捕营的宗师赶来也要时间。 “对付不了,也要拖住他,只要指挥使赶到,他们就逃不了了。” 邬芷菱沉声说道。 手下不再语言,只是眼中依旧有着担忧之色。 就怕他们几个拖不住半步宗师。 邬芷菱如此积极的搜捕,他们倒是理解。 好不容易抓到的红莲圣子从她手上被劫走,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 唯有将人重新抓回去,才能将功补过。 突然,远处传来巨响。 声音滚滚而来,像山岳崩塌。 几人全都脸色一变,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中满是震憾。 只见那里隐隐有刀光闪过。 冲天刀影意味着那里正在发生一场惊天大战。 “肯定是他们。” 邬芷菱脸上露出一丝喜色,当即让其中一人回去报信。 而剩下的人,则在远远的观看。 山头的动静,很快就停止。 夜空恢复了宁静。 邬芷菱本该在此处等待指挥使赶来。 但心中的不安,让她决定冒险靠近。 “何人敢与永昌老怪战斗?” 邬芷菱心中疑惑。 随着靠近,眼前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 身边的手下,也都张大着嘴,眼中惊惧。 只见不远处的一座山峰,被拦腰削断。 “这是什么实力?” 有人惊叹不已,心中发寒,不敢再靠近。 然而,却见邬芷菱向着山上冲去。 几名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 来到山顶时,只见一道天坑将山峰一分为二。 战斗留下的痕迹,触目惊心。 邬芷菱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一具无头尸体。 走过去一看,顿时双眼一缩。 这不是红莲圣子又是谁? 只见滚落在地上的头颅,还睁大的着双眼,死不冥目。 “谁能杀了红莲圣子?” 邬芷菱眉头一皱,随后惊喜道:“肯定是我神捕营其他宗师追来了。” 几名手下也全都点头,脸上露出激动之色。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呼喊声。 “邬千户,这里也有尸体,好像是.....永昌老怪。” 邬芷菱闻言,立即飞身冲过去。 眼前一具尸体被劈成两半,散落在不同的地方。 虽然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但她依然能辨认出,就是劫囚的那名老头。 “不错,他就是永昌老怪。” 邬芷菱眼中满是震惊。 “不知是我神捕营哪位宗师所为。” 有人激动的猜测。 半步宗师被人劈成两半,让一群人内心无法平静。 邬芷菱却是沉声道:“杀人者并非我神捕营宗师。”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感受到永昌老怪的尸体上残留着一股惊人的刀意。 手还没靠近,就被震开。 这股刀意,她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如果没记错,几个月前被人屠杀的岭南四魔,正是死于这种武技之下。 “巅峰之境的‘天地双绝斩’。” 邬芷菱眼中神色复杂。 这刀意比数月之前发现的又强大了不少。 刚靠近就让人心头发怵。 “难道是魔教之间互相残杀?” 一名手下也发现了问题,一脸不解。 邬芷菱苦笑一声。 显然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几个月前,岭南四魔被杀,她也得得出这个结论。 但再次遇到,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不过,这倒是帮了我大忙。” 邬芷菱立即吩咐手下,将尸体带回去。 红莲圣子虽然死了,但带着尸体回去也能交差。 况且还多了具永昌老怪的尸体。 也算可以将功补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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