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虎手一指。 五名壮汉出列,提着两个皮质袋子,向马大虎点点头,悄悄向城门摸了过去。 他们穿着黑衣,似乎将身子与黑夜融合。 他们摸到城门口,左右看了看。 小声交流着。 “东西呢,快点拿出来。” “这可是我们第一次出任务,可不能让人小瞧了我们浚县出来的人,也不能给李大人丢脸,抓紧点时间了。” “放心好了,我检查了很多遍,保证没问题。” 他们交流着,从皮质袋子里,掏出一个个足球大小般的黑色罐子,小心翼翼摆放在城门边上,一个个叠罗汉般摆放着。 大概有十五六个。 五个汉子仔细检查,确认没问题,相互对视了一眼。 一挥手! 四个人悄悄退走。 留下一人,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火折子,吹燃火苗,扔到两个摆放中间的开了口的黑罐子里,然后,悄悄退后。 紧跟着! 拔腿就跑。 等待着的徐世绩等人,心中忐忑,时不时看看林平之,心想这家伙搞什么鬼,派五个人过去,就能把城门打开吗? 沈落雁忍不住问:“白天时,我们擒获了单雄信等人,他们必然有所戒备,此刻城门紧闭,后面一定会用诸多物品挡住了门,你只派五个人过去,能有什么作用?” 马大虎咧嘴一笑:“军师稍安勿躁,稍等片刻,自会见分晓。” 说着。 马大虎再次看向谢映登:“还请谢将军准备准备,当我的兄弟们打开城门,还请谢将军打头阵。” 谢映登瞥了马大虎一眼,然后看向了林平之,说道:“虽然单雄信等人落在我们手里,但还有裴仁基、祖君彦等人,他们虽然比不上单雄信等人,实力却也不容小觑,何况,王世充麾下并不弱,纵然我们打开了城门,趁机攻进城……” “老谢啊。” 林平之的手一摆,打断了谢映登的话,缓缓开口:“你可不要自谦,相比而言,你可不弱他们,再说了,徐将军、沈军师、张亮和郭敬郭孝恪都在,再加上我,我们根本不用怕。” “说的对!” 徐世绩点头:“要是换了从前,我大概与你们一样充满担心,可是就在今日,他展露出的强大实力,你们心里还没点数吗?” “嗯?” 沈落雁心中生出担忧。 向城门看去。 突然! 就在这时,一声雷霆炸响。 火光四射。 一团火,照亮了黑夜! 轰鸣! 震动! 地面如同地震,犹如天崩。 城门。 被炸开了。 “嘶……” 徐世绩等人倒吸凉气,吓得脸都白了,身躯颤颤发抖,攥紧了拳头 “啊!” 士兵们吓得险些丢掉兵器逃走。 马大虎捂着耳朵,依旧被震的不轻,瞧见众人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这天降雷霆,感觉还不错吧?” 沈落雁惊恐:“难怪你禁止所有人骑马,原来是因为这个,要是骑马来,坐骑必然会受惊……可是,你怎么做到的?” 林平之扬起了手:“这些稍后再说,此时雷霆一击,对方同样恐惧不安,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老谢,看你的了。” 谢映登晃了晃头,依旧感觉有些耳鸣,听到林平之的话,瞪了林平之一眼:“你就不能事先让我们堵住耳朵。” 说着。 他扬起长枪,大喊:“将士们,机会就摆在眼前,收复失地的时候到了,都知道新的赏罚制度了吧,杀敌有功,战利品可得七成,还等什么,冲进去,冲!” “冲!” 士兵们顿时气势高涨。 紧随谢映登身后。 向城门狂奔而去,扬起了漫天尘烟。 张亮眼中绽放光彩,跃跃欲试,看了林平之一眼:“杀敌有功?战利品可得七成?” 林平之:“杀敌五人者,便是大功,战利品可得七成,三成上缴,作为瓦岗的建设、军需、粮草、抚恤战死家属等资金……徐将军和沈军师没告诉你?” 张亮兴奋了:“任何人?” 林平之:“任何人,不问出身,不问贵贱,有功可赏,有战利品,都可私有,不过,只有一个前提条件,不可扰民,不可杀百姓,不可擅自拿百姓的物品,违令者,斩!” 郭孝恪问:“也就是说,只能拿那些敌人家里的?” 林平之:“不错,既然是敌人,就该杀,为了免除后患,敌人的家人也不能留,夺取钱财也是天经地义。” 郭孝恪回头看徐世绩。 徐世绩深吸了口气:“既然你们想去,那就去吧。” “哈哈哈!” 张亮大笑,飞奔而去,向城门冲去。 郭孝恪紧随其后。 “主公……” 马大虎憨憨笑着看林平之:“我们……” “嗯。” 林平之点点头:“你们与真正上过战场的将士不同,用到的地方也不同,但念在你们初次入战场,只此一次,去吧,跟在将士们后面,不可乱来。” “多谢主公!” 马大虎大喜,一扬手,带着数百人,向城门而去。 片刻! 只有林平之、沈落雁、徐世绩,以及身后看护单雄信等人的士兵。 此时! 单雄信等人傻了眼,傻傻看着火光冲天的荥阳,震惊的不敢相信,心想这不可能,这是战争吗?这么简单就拿回了失地。 徐世绩深吸了口气:“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嗯?” 林平之看向徐世绩。 徐世绩问:“那一声响,犹如雷霆,天地都在颤栗,你到底用了什么法术?” “法术?” 林平之哈哈大笑起来:“你错了,那根本就不是法术,而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这东西你们也知道,只是让我用作了战场。” 沈落雁蹙眉:“烟火?” “对!” 林平之抬手,一指沈落雁,微笑:“不愧是瓦岗的俏军师,果然聪明绝顶,你猜对了,就是烟花,也可称作是烟火吧。” “什么?” 徐世绩震惊:“烟花?这怎么可能?” 林平之:“为什么不可能?一切都在可控当中,我将烟花拿来,做了改进,放进了黑色的火罐中,以泥土油脂做隔层,再加进去了可快速燃烧的东西,只要点燃,不但能剧烈爆炸,还可连成一片,炸开一座小小城门又算什么,只要我愿意,城墙都能炸开,荥阳都可夷为平地!” 众人骇然变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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