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稍作调息,恢复了一些气息。 勉强能压制住伤势。 他抬头望天:“又是一个深夜,风真凉啊。” “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吧。” 他站起身,左右看了看,鼻子嗅了嗅,眉头一挑:“这股气息……” 他迟疑了片刻。 向一侧走去。 不多时。 走出树林,只见是一片山清水秀清幽之地,在那水湖不远处,坐落了一套小屋,却是小屋开着门窗,传出读书声。 “读书人?” 林平之皱眉:“江南多才子,求取功名的人众多……” 他心中一动,捏了个隐身诀。 隐身。 进入那小书屋。 书屋。 一个书生,坐在窗户前,正在作画。 忽然! 就在这一刻。 书生手中的笔顿住,眼中闪过寒光:“什么人?” 头猛地一扭。 一旁! 一本本书翻动,飞卷而出。 “嗯?” 下一刻,林平之显出身形,身前弥漫住一堵气墙,挡住了所有飞来的书,同时,手中抓住一卷,紧握手中。 书生盯着林平之,缓缓开口问:“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的居所?” “论语?” 林平之瞥了一眼手上的书,看到了书的名字,轻轻一笑,这才向书生看去,瞳孔一震:“我以为是个书生,想不到只是一名山精野怪。” 书生面色大变:“你到底是何人?” “在下林平之,受了重伤,无意间闯进这里,要借这里疗伤。” 林平之身躯消失。 下一刻! 出现在书生身侧。 书生骇然,吓得退了两步,跌倒在地,瞪着林平之:“你、你岂可……” “哼!” 林平之冷冷打断:“别告诉我,你是一个好的妖怪,你身上好重的邪气,就凭这一点,你就该死,不过……让我看看你是谁吧。” 他骤然出手。 按向了书生脑袋。 可是。 书生头颅忽然暴涨,变成一个丑陋恶心的头颅,散发着恶臭。 “啊!” 林平之大惊,立刻收手后退。 “吼!” 对方怒吼,全身雷电电弧弥漫:“你这混蛋,扰我清修,乱我心境,搅我好事,实在可恶至极,本座就吃了你,以泄心头之恨。” “……” 林平之黑着脸:“你是妖?是鬼?还是魔神?算了,反正你也是死。” 他身形闪烁,在原地只留下道道残影。 突兀间。 出现在对方身侧。 两指并剑! 点在对方心口上。 砰! 一道血飙洒。 “啊!” 书生怒吼,向前栽倒,却又很快起身,看着林平之:“是仙门手段?你是神仙?本座与你无冤无仇,为何管我的事。” “我不认识你!” 林平之手一抬。 眼前出现七道剑。 直指对方。 激射而出。 刺进了对方四肢,以及心口、丹田和脖颈。 “啊啊啊!” 对方痛苦,剧烈挣扎,撕心裂肺咆哮:“该死,该死,你一定不得好死。” “呵呵!” 林平之冷笑:“让我来,看看你到底是什么人吧。” 他走过去,蹲下身子。 手。 按在对方眉心。 林平之不理会对方的挣扎,闭上了眼睛,读取对方的记忆,这等手段,是他入道以来,将移魂大法提升,加上泥菩萨的道,逐渐领悟而来。 这法门,已经不是简单的移魂大法,而是称为迷魂术。 也是他教给丹儿的法门。 可控人! 可迷惑人。 也可读取人的过去。 一段段片段,从对方脑海深处,顺着手掌传了过来。 良久! 林平之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震惊,难以置信看着对方,倒吸凉气:“原来你是、你就是江南民间一带被供奉的邪神……那更饶不得你了。” 他起身,退了两步。 举起了手。 指尖,捏着一团火。 “啊!是三昧真火!” 对方不在淡定,惊恐万分,身躯不停地挣扎、扭动,可惜,却被剑压制死死的,不禁连连求饶:“饶命,饶命,大仙饶命,大仙饶命,我是民间功夫的神明,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啊!” 只见! 林平之神情冷漠,一挥手,火,落下,落在对方身上。 熊! 一瞬间,火燃烧起来。 林平之再次退后,面容阴冷:“你不说大仙,我可能还饶你一命,我是人,不是现,你这家伙为祸民间,死不足惜。” “啊!” 对方被三昧真火燃烧。 化为灰烬! 林平之深深看了一眼骨灰,手一挥,起了风。 骨灰被吹出门外,随风消散。 “噗!” 林平之吐出一口血,脸色一白,身躯软在地上,微微喘息:“可恶,吕洞宾不愧为剑仙之首,果然可怕……我本就受伤很重,想不到又遇到了这位魔神,再次妄动功力,伤势更重。” “不过,这邪恶的五通神,乃聊斋中的人物,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林平之摇了摇头。 没遇到就算了,既然碰到了,岂能容许这等妖魔存于世。 “呼!” 林平之呼了口气,连忙清理了一下打斗的痕迹,回头房间,盘坐在床上。 闭上了眼睛。 开始疗伤。 良久! 一天。 两天。 一天天过去。 突然! 有一天。 林平之耳朵一动,听到外面传来细微的声响,他睁开了眼睛,略思片刻,捏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变成了那书生的模样。 随后,随手拿起一本书,朗诵起来。 “知天之所为,知人之所为者,至矣!知天之所为者,天而生也;知人之所为者,以其知之所知以养其知之所不知,终其天年而不中道夭者……” 林平之越读越觉得不对劲,停下朗读,合上书,看了一眼封面。 封面上! 竟然是庄子所著的‘大宗师’一书开篇。 “庄子……” 林平之嘀咕了一句,神情复杂,感觉心里怪怪的,却没有停止,接着打开,往下读了下去:“何谓真人?古之真人,不逆寡,不雄成……” 听到外面动静消失。 他不再往下读,随手将书扔在了一边,不禁沉思起来:“那个妖怪,以吸食女子精气为生,在附近迷惑了不少女子,这么说来,还算是同道中人……我可利用这妖怪的身份,以黄帝内经的法门,加快恢复伤势……”biqubao.com “不过,这等邪神,只有在南方,很偏僻的地方存在,何况,我不是在华山吗?怎么跑到南方来了?难道,在无意间,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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