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放心吧,一定很快就会过去的。” 莫二丫的语气里透着坚定。 “那这打仗会不会影响我们现在的生活,我们可好不容易分了田地,这才吃上几天饱饭啊,就又开始折腾。” 莫二丫又再一次浅显地向刘小花解释了一次,刘小花似懂非懂,心里始终觉得那仗就要打到家门口来,他们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又会回到从前。 这让她的心非常的不踏实。 “妈,你就别操心了,也就是边境还在打仗,其他地方早就安定了,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仗不会打到我们这里来的,这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别操那多余的心。” 莫忘中放好东西,一出来就听到了刘小花和莫二丫的谈话,他是最了解刘小花的,自然也知道怎么说,才能让刘小花放下心。 “你不会因为我什么都不懂,故意忽悠我老婆子的吧?” 刘小花很明显压根就不信她这个从小就不靠谱的儿子,眼神一直盯着莫二丫。 “奶奶,放心吧,我们国家很安全的,这仗也就在边境打打,是不会打到国内的,你就放心,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绝对不会有影响的。” 莫二丫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也就我们这些军属家庭,知道得多一些,好多离得远的地方,压根就不知道现在还打仗呢?” “真不知道?” 刘小花有些好奇了。 “肯定啊,好些地方真的不知道。” 莫二丫也不算全是忽悠刘小花的,很多消息闭塞的地方,是真的不知道现在的国情到底是怎么样。 所有的发展都是基于解决温饱的前提,要是温饱都解决不了,全副身心都在如何解决温饱问题上,哪有闲心和精力去关注其他事。 “那我信我大孙女的。” 刘小花用衣袖擦了擦眼角,顺便还瞪了莫忘中一眼。 莫忘中:…… 呵呵?! 就在这时,莫五娃带着莫家其他人回来了。 “二丫,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家里人可惦记你了。” 鲍春梅一如既往的爽利,一回来就听到了她的声音,“三哥三嫂也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吧,我去给你们烧点热水。” 说着就去了厨房,王翠云看了鲍春梅一眼,抿了抿唇,被四弟媳妇抢了先,她也紧跟着和人打了招呼,也跟着去厨房忙活了。 “老三一家回来了!” 莫家国满脸堆着笑,背着手很是满意一家和乐的样子,还特意和莫二丫说了一声,“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一大家子又坐在一起聊起了天。 其中最开心的当属莫家国和刘小花了,家里好多年没有这样真正的热闹过了。 莫忘中和张慧慧这两叛逆的两口子,前些年甚至还和他们二老赌了好几年的气,闹得很是有些不愉快,现在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可别提躲让老两口觉得开心了。 “老四,你去镇上通知一下忘欣他们两口子,让他们两口子今晚回家吃饭。” 莫家国一开心,就把四儿子招呼到了跟前,这些年莫忘欣和董大柱两口子,经过不懈努力的求和,莫家国总算是松口,愿意让这个女儿和女婿,逢年过节回娘家了。 可喜可贺。 尽管让小女儿一家回来了,但莫家国每次见到他们两口子,还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态度并不怎么好。 不过莫忘欣是个会来事的,她每次都受着,平时就拜托刘小花还有她二哥莫忘世,从中帮忙说和,这些年倒也关系缓和不少。 “行,爸我这就去,争取尽快赶回来。” 莫忘华也不含糊,骑着自行车就出门去镇上了。 现在莫家也有自行车,是莫忘欣两口子为了讨好家里,给买的,说是新的,不过…… 莫忘华却觉得这不知道是这两口子,从哪里淘来的,收拾收拾就跟新的差不多,看上去还真像那么回事,真骑起来就知道了,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 谁家新自行车,一骑就跟风箱似的呼啦啦响啊! 这是什么正经自行车吗? 不过总归是一家人,有得用就不错了,莫家两个兄弟也还仁义,到底没有说什么。 至于莫家国和刘小花就更不清楚了,他们两口子压根就不会骑,这自行车,老大莫忘盛和老四莫忘华用得多一些。 “爸妈,那我们现在带着两个孩子,去山上给列祖列宗们烧纸去了啊!” 又聊了一会,莫忘中提着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和莫家国还有刘小花打了一声招呼,就准备带着一家人去祭祖了。 “行,你们去吧,早去早回。” 等莫家三房一走,莫家国就让刘小花拿了钱出来,递给了大儿子莫忘盛,“老大啊,你辛苦跑一趟,去你四叔家多割些肉回来,再弄点血和大骨头。” “爸,我和翠云手里有钱,怎么能要你的钱,这钱啊你就收着,我这就跑一趟就是。” 莫忘盛没有接这钱,抬脚就准备往外走,被莫家国给拦下来了。 “现在我们家可不是以前没有分家的时候了,做什么都是放在一起花销,现在各家顾着各家,你们两口子日子过得也不富裕,你家还有四个孩子要养呢,这压力也大。” “这钱就我和你妈出了,这可不是你一家的事,是我们莫家的高兴事,别和我磨叽,拿着钱赶紧去吧,去晚了,好肉都让人买走了。” 莫家国直接将钱塞到了莫忘盛的手里,把他往屋外推,“快去快去,早点去买了回来,家里也好早点开火,一大家子都等着呢!” “爸……” 莫家国挥了挥手,“快去吧!” 见莫家国坚持,莫忘盛这次没有说什么,反而拿着钱就出门了。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王翠云,悄悄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她家那个老实人,把这钱出了。 他们一家是几兄弟姐妹中,经济最不宽松的,再加上莫忘盛人又老实,性子又比较木讷,压根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就手里攒的那点钱,还是卖了家禽和粮食这才攒下来的。 家里有这么点积蓄,那是相当不容易的,她真的怕莫忘盛一下就给大方的花出去了。 还好公爹明事理,给拦下了。 她也不是抠搜,家里要是有钱,谁不想大方,还不是大方不起来,他们家可是有三个要嫁出去的闺女,还有一个要娶媳妇的儿子,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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