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二丫出院后,又多在这个地方呆了三四天,大部队已经撤离,她们是最后撤离的一批人,因为莫二丫受伤休养,所以便跟着最后一批撤离人员,一同北上,离开这里迁徙到下一个战略地点。 这些日子她也没有闲着,帮着各个部门做最后的整理和安排工作,不管是她还是筇娘和吴美腰,都忙得团团转,其实也没有太多东西需要带,毕竟大部队走的时候,已经带走了绝大部分的物资。 但统计剩下的人员,还有整理剩下未带走的物资,也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所以整个阵地所有人最后的这几天都忙得起飞。 张勇武被安排留下来,负责和撤离的姐姐三百人员一同离开,他也是这次最后撤离的总指挥。 这三百人中,有两百多都是医护还有后勤人员,真正具有战斗力的,不超过一百人。 因为此地的战役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再说所有的迁徙路线都是在境内,一直都是比较安全的,所以这样一支队伍,也还算是比较安全的。 而莫二丫筇娘还有吴美腰,则是协助他的副手。 三人之中,莫二丫的等级还比筇娘和吴美腰多一级,主要是在上次立功表彰时,她的功劳要多一点,升得自然要快一点。 对此,张勇武:…… 她们几岁,他几岁? 这三个丫头再往上头升,就要跟他平级了?! Σ(°△°|||)︴ 真是略显忧伤! 但奈何莫二丫筇娘还有吴美腰三人完全不懂张勇武的忧伤,莫二丫还凑在张勇武身边晃荡,“张教官,我们还需要几天才能到达目的地?” 即便是在部队待了三年多了,军大的学生们还是习惯叫张勇武为张教官。 张勇武拿出地图指了指他们如今所在的位置,又指了指他们即将前往的目的地,“以我们现在的行进速度,如果不出意外,大概还有两三天才会到。” “还有这么久?” 莫二丫动了动自己在火车上已经有些酸麻的脚,又伸了伸有些酸疼的胳膊。 张勇武直接收起了地图,抬头看了莫二丫一眼,“最后一段路要徒步而行。” “地势太高了,暂时还没有通往目的地的交通工具。” “呃……那么我们会不会高反?” 莫二丫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然后就收到了筇娘的一个白眼,“就你这样生龙活虎的样子,别说高反了,就是在上面表演劈叉都不会出事!” “……你能不能不要无中生有,我们刚离开的地方,海拔也不低,我看你不每天还是活蹦乱跳的。” 吴美腰也给了莫二丫一个冷眼,“想这个问题,你还不如多想一想上面会不会更冷?” “毕竟我的衣服没几件,上次还坏了一件,洗烂了一件,多少有点不够穿了,对了莫念,你有没有多的,匀我一件?” 莫二丫摊手,“裤衩子要不要?我用烂衣服改的。” “除了裤衩子,没什么多余的了。我还想问你匀一双鞋呢,毕竟我鞋底都快磨穿了……有点冻脚!” 于是三个人说着说着就说到了生活物资上。 张勇武日常心塞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应该在当初分配任务的时候,第一时间拒绝的,不然也不会每天都要面对这么让人头疼的事。 他们坐了几天的火车,这三个丫头就来闹了他几天。 简直就跟日常娱乐……啊呸,日常活动一样,每天非要走一次这么个流程。 怎么?他是什么消遣的工具吗? 心好累。 “你们……”要不还是自己回去掰扯吧?毕竟他个大男人,有些话题也不怎么适合听,他对裤衩子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都不穿,直接又省布料,又透气! “张教官,要不你把你的匀我们一件?” 张勇武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他。 看他干什么?! 他也只有两套轮流换洗了的,要真的贡献出去,他裤衩子都没有穿的。 “没有。”于是他面无表情地直接拒绝了。 车上的短短两天他已经被薅走了好些东西了,什么东西好,这三个丫头薅什么,怎么,今天要薅他的大衣?! 没门! “哎,张教官,你说你又没有对象,攒那么多好东西干什么?” “就是就是,要不……嘿嘿……你便宜给我们算了?” “你给了我们,至少我们要感激你啊。” 又来了……这三个魔鬼。 “我要忙公务了。”张勇武从一开始的略显慌了,到现在已经能够从容面对。 说完就真的拿出了一份公文,认真的看了起来,装得还挺像。 莫二丫和筇娘还有吴美腰,每天缠着张勇武,完全就是闲的。 这几年,她们每日的日常都是比较繁忙的,就是不忙的闲暇时间,也是在操练或则看书,没有一刻是真正意义上闲下来的。 坐在火车上比较无聊,就算是有书可一看,但也不能一直看吧,毕竟火车一直动着,看起书来总是没有那么舒服,时间一久,不管是身体还是眼睛都有些受不了。 于是…… 三个没有素质的人,一旦闲下来,就会不约而同地凑到张勇武的周围,逗一逗他,别说,每天的这个活动,还真的挺解压。 整个行程都不无聊了呢! 只有张勇武一个人受伤的成就达成了。 在张勇武实在忍受不了她们三个的时候,她们三个人此时又非常有眼色的溜了。 可刚刚就跟听不懂人话的棒槌一样,压根就听不懂张勇武的话。 张勇武:…… 直到莫二丫还有筇娘和吴美腰三个人离开,张勇武这才放下手里拿着的公文,松了一口气。 这些年大家都是一起拼杀的战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反倒让这些曾经的军大学生,忘了当初他铁面教官的名头,逮着机会就会逗他。 当然,这也就仅限于莫二丫还有筇娘和吴美腰三个人,其他人到底还是有所顾忌,自从他说破这三个人在军大时的秘密,这三个倒霉丫头就像现在这样疯了。 一路张勇武简直饱受折磨,好不容易下了火车,一群人开始徒步而行,莫二丫她们三个总算是消停了。 然而他这口气松得太早了,赶了大半天路,在好不容易他们选了一个地势比较安全的地方修整时,遇到了摸近境内的敌人。 敌人人数是他们的好几倍,粗略一算大概有一千出头的人,大概是提前知道了这条道路已经被清扫过好几次,相对安全,对方派到此处的人数并不多。 但就算是对方的人数不多,也是他们的四五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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