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每天都编编编的三师兄,他负责编制,然后那个不爱出门,非常宅,每天喜欢敲敲敲的大师兄,负责在这么薄的竹丝上刻东西……” 当初祖师爷逃离宗门,每次都是被二师兄和三师兄从无名河边捡回去的,而那个死宅大师兄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研究他的东西,竟是一次都没有捡过祖师爷…… 乔父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他们二位的绝活了。” 大师兄擅长石器敲敲敲,二师兄擅长木器切切切,三师兄擅长竹器编编编。 而他们的祖师爷,却每天吊儿郎当,负责满宗门瞎晃悠。 “只是奇怪,如果这本书是几位前辈共同所著,为何最后又会成为我无名派的传承之物?” 乔父有些疑惑,“还有擅长木器的二师兄呢?又在这里充当了什么样的角色?” 已经数千年了,当年的事实到底如何,早就埋没在了时间长河里,早已无从考证了。 “那个……师父……我其实有个小小的想法,不过都是猜测,也做不得准。” 莫二丫挠了挠头,其实看完书后,她心中一直有个隐隐有个猜测。 “什么猜测,说出来听一听!” 乔父倒是非常感兴趣。 莫二丫想了想,开口道:“我怀疑当年祖师爷并不是他日记里描述的那样,是个不学无术,一事无成的富二代,相反,他极其聪明,在满宗门瞎晃悠的时候,把三位师兄的绝学都学了个七七八八。” “哦?” 乔父大为吃惊,这还真是一个比较大胆,而且新颖的猜测。 “后来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祖师爷为了护住宗门传承,并让三位师兄的绝技不绝迹于人间,便做了这本日记,把三位师兄的绝学都记录在里面了,至于那位喜欢切切切的二师兄,这里面记录的很多机括绝技,我猜就是他的拿手绝学。”biqubao.com 不得不说,莫二丫的猜测真的相当大胆。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测?” 乔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即便是让他瞎瘠薄乱扯,他都扯不出这种剧情来! “很简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特色,可这本传承,不管是从竹丝的制作,还有机括,绝技的雕刻,都透出同一个人的风格,可这书里明明记录的是三种不同的传承,又怎么会只出现一个人的风格?” 莫二丫看向了乔父,“师父,这不是很奇怪?” 乔父:…… ???? 良久乔父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的猜测很有可能。” 乔父觉得,他的徒弟,不管是在天分还是运气上,都远胜于常人。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触深刻,这个徒弟,他真的收对了。 以前他还有些遗憾莫二丫是个女孩子,而不是个男孩子,虽然宗门并没有收男不收女的明为规定,但都传承到三十八代了,前三十七代都是男的…… 唯有第三十八代的莫二丫是个女的。 乔父以前还为了这事,觉得很对不起宗门,但莫二丫又实在太优秀,脑子灵活,力气甚至比两三个成年男子的力气还大,天生就该吃这碗饭,也合该是他们无名派的传人! 今天,此时,此刻,乔父终于能理直气壮地拍胸对各位祖宗们骄傲地宣布,他乔正寅收的徒弟,是整个宗门中最优秀的! 连传承了三十七代,都破解不了的传承之秘,都被他的小徒弟轻松解开了。 乔父决定今晚就要给各位祖宗们烧香,好好显摆显摆,尤其是要和他的死鬼师父好好摆摆。 自己的徒弟,可比他收的徒弟厉害多了! “师父,这本书如何处置?” 现在既然破解了日记,那它的价值就蹭蹭蹭往上涨,再也不是可以随便乱放的书了。 这可是真正的传承啊,便是被供起来也是应该的。 乔父恋恋不舍地将书摸了又摸,问了莫二丫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什么时候回城?” 莫二丫一愣,“我要先进山砍些木材,家里还缺很多家具,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出发回城了。” “行,等你忙完再过来找我,把书也一起带走吧!” 乔父非常舍不得,可这书放在莫二丫那里,比放在他这里安全。 “二丫,你记住,你是我无名派第三十八代传人,传承这些技艺本就是你的义务,以后有了它好好钻研,切记,我派弟子,切不可用所学,做伤天害理的事,不然就是在九泉之下,我也不会放过你。” 乔父一瞬间就严肃起来了,莫二丫站起身,朝地上一跪,狠狠地磕了一个头。 “徒儿谨记师父教诲,必定永不忘初心。” 莫二丫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怎么样,但她承诺乔父,永不会滥用所学,也不会用所学做为非作歹,伤天害理的事。 “师父自然是相信你的。” 乔父深深地看了莫二丫一眼,“起来吧,赶紧去忙你的,等会忙完再过来找我。” “是,师父。” 告别乔父,莫二丫就背着背篼带着工具,进了山。 而乔父让乔母给他请了半天假,他要在家认真看书。 最终这假也没有请,乔桥主动扛起了锄头,去地里帮乔父干了半天活,甚至为了堵住其他人的嘴,乔桥干活比谁都要认真。 半天活干下来,乔桥累得不行,这越发坚定了乔桥考上大学后,一定要把父母也带走的决心。 农村真的不适合乔父乔母,她要带着他们一起走出农村,一起离开莫家村。 莫二丫在山里忙活了半天,砍了不少木材,用背篼背着放到了三轮车上,直到装了满满一大车,实在装不下了,这才停了手。 到乔家去拿书的时候,莫二丫将自己的秘密菜园交给了乔父,甚至把自己发现的那个石洞,也画了详细的地形图,一起拿给了乔父。 乔父:…… 他这个徒弟,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 作为她名正言顺的师父,有什么是他不可以光明正大知道的吗? “好你个丫头,没想到鬼心眼还挺多!” 乔父打趣她,但眼里都是笑意,徒弟这样会变通,实在是让他太欣慰了,这样也能让他少操一些心。 人生在世,还是要多个心眼,多给自己留些后手,才行啊,谁也不知道,万一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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