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乔,别看了,快出来吃饭吧!” 乔母的声音打断了屋里的静谧,乔父收起书,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莫二丫。 “一起吃?” “师父,我要回家吃饭,吃完饭我再过来。” 乔父点了点头,“吃完就过来吧,我在家里等你。” “好的,师父。” 莫二丫知道乔父有很多疑惑想问她,等会她会详细解释给师父听的。 “快回去吧,你爷奶见你没回家,估计该担心了。” 乔父挥了挥手,让莫二丫先回去吃饭,“至于其他的事,等你过来我们再好好聊一聊。” “知道了师父。” 和乔家人告别后,莫二丫背着背篼回了旁边的莫家。 莫二丫到家的时候,正好赶上莫家开饭,莫家国和刘小花确实正在等她回来吃饭。 “二丫头,别忙活了,赶紧过来吃饭吧。” 刘小花招呼莫二丫上桌吃饭,莫二丫应了一声,放下背篼,去洗了手,就赶紧上桌吃饭。 “二丫,刚听你奶奶说你今天回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 鲍春梅的肚子现在已经很大了,没有多久就要生了,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整个人很柔和,也很温柔。 “四伯娘,我上午就回来了,我爸妈怕家里人担心,特意让我回来说一声,我们家在城里已经安顿下来了,一切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 鲍春梅听得连连点头,“城里的生活怎样,毕竟是到一个全新的地方,一切都不容易吧?” “城里什么都要钱,就是吃根青菜,用根柴都要钱,还好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可以一天三顿都在家里吃,不过城里喝口水都要钱,具体怎么样,也要生活一段时间才知道。” 莫二丫选择性说了一些,但很机智地说了一些对他们家有利的。 “哎,看来在城里生活也不容易,听说你爸已经开始上班了?” 莫家其他人也很关心莫家三房在城里的生活,都竖起耳朵,听着莫二丫的回答,莫忘盛最关心的还是兄弟的就业问题。 “大伯,我爸今天已经开始正式上班了,不过我妈还要过几天。” 莫二丫有问有答,不管是谁问都笑着回答,但始终是有所保留。 “上班了就好,上班了就好,这样一个月也能领工资,不至于一家人饿肚子。” 莫忘盛听得很欣慰,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他还是很关心他们一家人,在城里的生活。 “是的,这搬去城里,我们一家什么都没有,东西都是新购的,这日子过着确实有些紧,很多东西,我爸妈都商量着以后再慢慢添置。” 说到这里,莫二丫忍不住笑了,“不过我爸妈一直都不喜欢干农活,尽管在城里过日子也不轻松,但我看他们心情挺不错的。” “哈哈哈,这倒是像三哥和三嫂的性子。” 莫忘华一听,也跟着笑了。 桌上其他人听到这话,也跟着笑了起来,就连刘小花和莫家国心里也轻松了不少,他们原本还担心三儿一家去城里不适应,没想到…… 只要不让两口子干农活,干啥都行,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干活还要分啊,不都是干活,还能分出个好歹来不成? “回去告诉你爸妈,以后好好干活,城里日子过着也不容易,该省的地方要省,一家四口要吃饭,你和石头还要上学,处处都要用钱,别大手大脚没个计划。” 最了解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的人,还是作为父母的莫家国和刘小花,有些话莫家国不好开口说,便由刘小花开口。 “听你奶的错不了,这过日子啊,还是要精打细算才行。” 莫家国也忍不住叹了口气,儿女都是债啊,就是不在家了,也让他们老两口担心不已。 “知道了爷爷奶奶,我会转告给爸妈的。” 莫二丫想到爸妈一到城里,就放飞自我,这两天一家人在城里过的神仙日子,就觉得她爷爷奶奶的愿望怕是实现不了了。 一顿饭吃得是热热闹闹,莫家人问,莫二丫答,倒是异常和谐。 好不容易吃完饭,莫二丫和一家人告别后,就回房了。 她下午要回城,就不留在家里吃晚饭了,借着吃午饭的时机,和莫家人提前说了再见。 莫家人吃完饭,也各自回房休息了,而屋里的莫二丫却溜到了隔壁乔家。 乔父已经在家等她多时了,见她过来,连忙问,“二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师父,我一直想打造一件属于自己的武器,可有些机括我实在是没有什么想法,便想着研究一下祖师爷的日记……” 莫二丫从当初开始讲起走,又讲了她研究了很久,尝试了各种方法,却一无所获的事,后来她就随手将日记扔到了竹匣子里,后来也就忘了拿出来,直到这次搬家…… “我才发现日记居然被虫蛀了,于是才看到了传承真正的内容,师父,事情就是这样的。” 乔父意味深长地看向莫二丫,“天意,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祖师爷的日记传承了无数代传人了,可没有哪一代传人能窥破日记的真正秘密。 而自己这个随手收的弟子,却偶然解开了这个秘密,一时之间,乔父心情异常复杂。 “师父,我也没想到,祖师爷这本日记用的不是纸,而是用的竹丝编织,这也太让人惊叹,太过匪夷所思了。” 祖师爷的日记,是用竹子弄成薄如蝉翼的丝,然后编织而成,成品又薄又丝滑,跟纸也差不多。 莫二丫一直以为是纸张做过特殊处理,原来是竹丝做过特殊处理,可以防火防水,甚至防虫,但万万没想到,却没有防住竹虫。 正是因为被竹虫啃食,这才让她发现了真正的传承,从而揭开了日记隐藏的秘密。 “祖师爷的三师兄便极擅竹器,甚至可以凭技艺做出无动力竹物,无风自动,飞行数千里不在话下……” 乔父想起了一些传说,以前他觉得都是骗人的,可现在他觉得,这些传说也许都是真的,“他曾做了一只竹鸟,借着这只竹鸟,将信息传到了千里之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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