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开心的沈静,刘小花衣服也不叠了,和莫家国面面相觑地坐着,良久,刘小花才哀怨地看向莫家国,“老头子,你怎么就同意小静去城里上班,还让她带走六丫头。” “不然能怎么办,她的心早已经不在我们莫家了,强行留住又有什么用。” 莫家国烟也不抽了,叹了一口气,“你忘了老二临走时,找我们说过的话了,让我们不要过多的干涉沈静,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你是想让你二儿子走也走得不安心啊。” “再说了,纺织厂那是什么地方,就是有钱有关系都还不一定能进去,她能到里面上班,也是她的本事,你难道能拦住了?” 刘小花脸色有些不好,“话虽这么说,可她这性子也太独了,我们莫家也待她不薄,这村里的工作说辞了就辞了,竟是一点都没有为家里考虑,那工作她不做了,家里其他人难道没一个能做的?” 说到这里刘小花就特别生气,现在工作是可以买卖,也可以转给别人的,沈静在村里的好工作,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结果她不声不响就辞了,竟是从来没有动过将工作让给家里其他人的念头,那工作也是当初莫忘世费劲找来的啊,结果…… 就这样没有了! 刘小花心疼坏了,家里现在四儿媳鲍春梅怀孕了,枉她平时和沈静走得近,平时嫂嫂弟妹叫得欢,结果不想做村里的工作,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她怀孕,身子不方便的弟妹。 “老头子,你说小静去纺织厂上班,那家里其他人……” 刘小花其实是有些心动,如果能让家里多出几个工人,她心里也是乐意的,只是她不确定沈静愿不愿意帮忙,事情能不能成? “你就歇了这份心吧,难道你还没有看明白,这二儿媳妇啊,心里有主意得很呢!”只怕他们这些莫家人,从来就没有入她的心,被她放在心上过,不然怎么到他们面前,也只是提自己要去城里纺织厂上班,要带走莫瑶的事,至于其他的,竟是一点都没有提过。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刘小花偷偷地抹眼泪,还有些不信邪,“老头子,你没听她说那个纺织厂的厂长很器重她,为家里人说几句好话,也不会妨碍到她吧,到时候用不用我们家的人,听厂长的呗,好歹给我们家其他人一个机会啊!” “……哎……” 莫家国直叹气,他难道不想吗? 可他……也没有办法啊,他们两个做老的,难道还能去逼迫丈夫不在家的儿媳妇?到时候传出去,他们老两口还做不做人了? “我就让她帮忙说几句好话,这又不妨碍什么。” 刘小花还是不想放弃,毕竟……这么难得的机会啊。 “你啊!” 莫家国叹了一口气,其实心里也有一些期待,也没有很是阻拦刘小花,刘小花和莫家国生活了一辈子,最是了解老头子的脾气,见他这样,便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 果然第二天就去找了沈静,让她找纺织厂的厂长聊一聊,看家里的人能不能安排去纺织厂上班,他们莫家也不贪心,哪怕一个临时工的工作也是愿意的。 沈静很震惊,嘴里说着一定会帮家里问,看看厂里还需不需要人手,一旦有合适的岗位,一定会介绍家里人去厂里上班。 刘小花听了很开心,甚至还和莫忘国说,自己是误会小静了,她虽然性子冷,到底还是记着莫家的。 结果等到沈静和莫瑶都搬去市里了,沈静说问的工作,也没有任何眉目,这她一走,只怕更是遥遥无期,再也没有了盼头。 刘小花:…… 一时之间,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心情。 莫家人其余人简直被这个消息震翻了,要知道那可是纺织厂的正式员工啊,沈静也太厉害了,居然还有这样的造化。 莫家所有人都对她羡慕极了,毕竟是拿工资每个月都有粮票的正式工不说,还给她安排了宽阔舒适的员工宿舍…… 其中最开心的是鲍春梅,原本她以为凭着她和沈静的关系,沈静怎么也不会忘了她,结果沈静村里的工作辞了也没有轮到她,去城里纺织厂上班,也没有说以后要帮她留意介绍。 原本信心满满的鲍春梅:…… 气得鲍春梅和莫忘华,在暗地里说了不少沈静的坏话,都被气哭了好几次,莫忘华能怎么办,只能又哄又逗自己怀孕的老婆,就这样,鲍春梅也是好一段时间才能坦然接受了这件事。 不过心里,对沈静却有了芥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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