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了那么多事还有那么多人,她和莫忘世之间隔了太多太多东西,她想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还如上辈子什么都没有发生时那样,一家三口幸福快乐地过日子,可这终究是不可能,她能骗自己一时,却骗不了自己一辈子。 她的心早就在时间的洪流中变了,也许她曾经爱过莫忘世,也是真心想和他厮守一生,可她最后爱上了别人,即便是重生归来,她以为自己只要不再动心,便能过上安稳平静的日子,却原来…… 一切早就回不到最初,她早已不再是当年的她了。 沈静最终还是将那封同意书锁回了盒子里,起身去了莫家国和刘小花的房间。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时,刘小花正在叠衣服,闻言皱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找他们老两口,“谁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爸妈,你们睡了吗?是我,沈静,我……有点事,想和爸妈聊一聊。” 莫家国原本瘫在床上抽叶子烟,闻言立马坐了起来,有些不自在地吐了一个烟圈,沈静毕竟是儿媳妇,再说这晚了过来,他是个传统的老人,骨子里还是比较保守忌讳的。 “老头子……” 刘小花放下衣服看向莫家国,莫家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去给她开门,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吧。” “诶,来了。” 得到了莫家国的授意,刘小花放下衣服,走够呛将门打开,把沈静迎了进来,“小静,这么晚了,找我和你爸有什么事?” “爸妈,村上的工作我已经辞了。” 沈静一开口,就直接把老两口给震惊住了。 “小静你说啥?” 刘小花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沈静,“村上那么清闲的工作,你干什么给辞了,小静啊,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好工作有多难得,你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 “二儿媳妇,你这是……” 就是向来秉持着公公要少和儿媳妇接触的莫家国,闻言也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沈静,“这样的好工作,那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怎么说辞就辞了。” 一个萝卜一个坑,村里本来人就多,清闲工作就那么几个,当初沈静这工作还是莫忘世在莫家村当权,费了不少劲才给她安排的,如今怎么说不做就不做了。 “爸妈,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考虑不周,没有事先和你们商量,其实是这样一回事……” 沈静便把自己机缘巧合得到纺织厂管理人器重的事讲了,“马厂长已经正式邀请我到他们厂子上班,我本来是不太确定去不去的,但他邀请得很热情,我便盛情难却去他工厂里做了几天,爸妈,现在我已经是纺织厂的员工,厂里也给我安排了员工宿舍,甚至连莫瑶都能直接过去读纺织厂旁边的小学……” 莫家国:…… 刘小花:…… (⊙.⊙) 两口子愣了半天都没有回神,整个房间里就只有莫家国抽叶子烟吧嗒吧嗒的声音,沈静心里很没有底,也不知道他们老两口会不会同意? 无所谓,她已经做好了长期劝说的准备了,反正她现在已经是纺织厂的员工,不管他们同意还是不同意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唯一难以处理的就是莫瑶。 莫瑶毕竟是莫家的孙女,她要带走,还是要莫家国和刘小花同意才行,如果劝到最后,老两口还是不同意他们母女去城里,那她就拿出莫忘世留给她的解除婚姻同意书,莫忘世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的,就不怕他们不同意,当然,那是她最后的底牌,她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爸妈……” 实在是沉默了太久,沈静挪了挪屁股,忍不住出声。 刘小花深深地看了沈静一眼,“你是个有本事有主意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和你爸都没有意见,只是六丫头……” “爸妈,瑶瑶我是一定要一起带走的,她还小,不能离开妈妈,再说这么些年,她从来没有离开过我身边,我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莫家村。” 刘小花话还没有说完,沈静就出口了,她害怕刘小花和莫家国开口将莫瑶留下,那样的话,她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刘小花没有说话,反而是看向了一直在抽烟的莫家国,“老头子……” “六丫头你也带到城里去吧,孩子还太小,离不得你这个做妈的。” 莫家国将烟斗在手上磕了磕,层层叠叠的烟雾中,是他长满皱纹的脸。 “谢谢爸妈,以后我一定会常常带瑶瑶回来看你们的,她可喜欢爷爷奶奶了。” 沈静简直太惊喜了,原本以为要说服很久呢,没想到她一开口,刘小花和莫家国就同意了,这真的…… 让她实在是太开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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