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让你们担心了。” 乔桥一睁开眼就看到守在旁边的乔父和乔母,尤其是看到乔母哭红的眼,心里一阵心酸,“妈你别哭了,我没事。” “好,好,好,妈不哭。” 乔母赶紧擦了擦眼泪,紧紧握着乔桥的手不放,“你也是,疼就说,我和你爸去找医生。” “嗯。” 乔桥朝她笑了笑,然后朝病床旁的莫家三房打招呼,“莫叔,莫婶,二丫你们也来了?” 莫忘中和张慧慧其实比乔桥大不了多少,但莫二丫是乔父的徒弟,乔桥便一直叫他们叔和婶了,虽然别人不知道,但自从莫二丫成为乔父的徒弟,两家人私下的关系非常好。 “乔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安心养病,其他的事都不要担心,有我和你爸呢!” 莫忘中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乔父一眼,张慧慧也赶紧表示,“别想其他的,自己安心养身子,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了。” “乔桥姐……” 莫二丫看着躺在床上的乔桥,心里酸酸的,很难过,她不明白,乔桥姐明明是那么好,那么好的 乔桥点了点头,这么多人关心她,让她的心里暖暖的,然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被挤到一边的李志忠,朝他灿烂一笑,“谢谢你,李老师。” 要不是李志忠,这次她当真是凶多吉少了,救命之恩,当真是让她无以回报。 “乔桥老师,没关系的,只要你没事就好。” 李志忠白皙的脸庞变得有些局促不安,站在那里,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李老师,现在乔桥也醒过来了,你也忙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的事谢谢你,改天我们一定会登门道谢。” 李志忠其实还想呆在病房,继续守着乔桥,可他没有身份,只能不舍地离开,“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乔桥。” 众人送走李志忠,这才聚在一起,莫忘中一脸凝重地开口,“莫大哥,乔桥的事我们已经听说了,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千万不能冲动。” “放心吧,我不会冲动的。” 王老实能够这样做,无非就是仗着乔家是外来的,出了事,只要不是人赃俱获,这事根本就定不了罪,再加上王老实是本地人,村民自然会偏帮他,而作为外来户的乔家,虽然在莫家村生活了这么多年,一旦出事,莫家村的人不见得会为了乔家出头。 更何况那个王老实,还特意喝了酒,就是为了给自己开脱,实在赖不过去,还可以推脱说自己喝酒喝醉了,更有甚至,他还会倒打一耙,把这一切推到乔桥身上,说是她故意勾引他。 乔父很生气愤怒,但他也知道,生气愤怒都没有用,他一定要让王老实付出代价,任何人,欺负他的闺女都不行。 “乔大哥,你想怎么做,我都配合你,我现在就回去找乡亲们,让他们和我一起打到王家寨,让他们把王老实交出来!” 莫忘中和张慧慧都是一个意思,乔家的事也是他们家的事。 “不用了。” 乔父摇头拒绝了,莫忘中看向乔父,“你要怎么做,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我女儿的仇,我会亲自报,他敢欺负我女儿,就要有承受我报复的心理准备。” 乔父早就想好了对付王老实的计划,这个男人,不会以为欺负了乔桥,还能从这件事中抽身吧,那也是想得太美了。 “爸……” 乔桥一直都是善良的,可她再善良,也不会放过王老实这样心怀恶意的坏人,她不会纵容恶,也不会为任何欺负和伤害女孩子的坏男人妥协和心软。 “爸,你要保护好自己,不要把自己搭进去,为了那样的人渣不值得,你要想着我和妈,你要是出什么事,我和我妈肯定会被人欺负死的。” 乔桥泪汪汪地看着乔父,乔父的心软得一塌糊涂,“放心吧,我还要看着你结婚生子,以后我和你妈还要给你带孩子呢,不会有事的。” 莫二丫看了看乔桥,又看看乔师父,她想,要是换成她,也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方的,自己最珍视的人,怎么能允许别人如此对待。 而此时在家的王老实,却是一脸的狠戾,“本来已经快要得手了,偏偏冒出了一群搅事的,晦气,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不信她下次还有这么好的机会。” “你啊,这么个小丫头都拿不下,白瞎了你还准备了那么久。” 王母也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打算的,但她并不是很满意乔桥,“不过是一个不能生的,也就你喜欢,真不知道你非要费尽心思娶回来,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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