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桂花香,莫家村里刚好种有两棵桂花树,一棵开金色的花,一棵开白色的花,风一吹过,整个空气中,都是桂花的香味。 村里富裕一些的人家,会摘了桂花去做桂花糕,日子过得一般的人家,也会摘了桂花回去泡酒,泡水喝。 遍地的黄,每家每户脸上洋溢着的都是丰收的喜悦。 地里的玉米熟了,大队长组织好了人手,开始掰玉米,孩子们也喜欢跟着大人一起凑热闹,因为地里会有甜甜的玉米杆,这是他们一年到头为数不多的零食。 甜甜的汁水,让每一个忙碌的孩子脸上都是笑意,便是吐出的渣也不会浪费,专门收集起来,干了以后可以引火。 除了吃甜甜的玉米杆,有时候幸运还可以逮到蚱蜢,将它往火上一烤,满肚子都是香香的黄,是孩子们相当喜欢的零嘴。 “听说你要走了?” 大队长擦干脸上的汗水,休息的时候,挨着莫忘世坐了下来。 “是啊,明天就走。” 莫忘世看着正在玉米地里摸鱼吃玉米杆的莫忘中两口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淡定地将目光移开了,看着田里绿绿的水稻,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魏哥,以后还麻烦你多看顾一下我的家人,多谢了。” “说的哪里话,都是乡里乡亲的……” 魏成明也很是唏嘘,本来以为莫忘世的到来,会给他人生带来职场上的改变,结果没有想到人家只是短暂地在莫家村停留一下。 说离别,却没有想到离别竟然来得这么快。 莫家人知道莫忘世要走,都很是不舍,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告别晚饭,第二天,莫忘世一早就离开了。 随同他一起离开的,还有住在牛棚的王诤。 村里人议论了一下,就有抛开了,生活不就是这样,有的人来了,又有人走,有事发生,又会有更新的事发生。 时间总是会带走很多东西,又会带来很多东西。 莫二丫却觉得莫忘世离开是正常的事,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王爷爷一家也跟着走的,不过她也就纠结了一下,就抛开了,继续去折腾她的武器。 这是她第一次设计一件武器,不管是从构思,画图还是最后完成成品,都是她自己在琢磨,这让她每一天都斗志昂扬。 莫五娃不识愁滋味,每天写完作业就和村里的小伙伴,漫山遍野的淘,莫瑶倒是难过了好几天,不过她知道爸爸是去执行任务去了,反而更担心爸爸的安全,每天都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爸爸一切都好。 沈静却很开心,每天都是笑容满面,唯一让她有点不开心的,便是莫忘世这次离开,没有把她和莫瑶带着一起走。 不过她可以等,她相信离开莫家村只是迟早的事,未来可期…… 如果她没有发现莫忘世留给她的东西还有信,她会觉得现在的一切,都跟自己当初重生回来时,所设想的一模一样。 …… “姐,我手疼,我想休息。” 莫五娃才说完,就得到了张慧慧一个大逼斗,“你想休息,老娘还想休息呢,别偷懒,赶紧抹,抹完了好睡觉!” “呜呜……我都抹一天了,我不想抹了……” 莫五娃痛苦不已,感觉手都不是自己的手了,莫二丫将他手里的玉米接过来,“那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再抹。” 比掰玉米更痛苦的是什么,那就是还要抹玉米,抹完以后还要晒,晒完以后还要收,这个活,真是没完没了了。 村里人都聚在大坝子上,抹玉米的,收拾玉米核的,装玉米的,忙碌了两三天,才将队里的玉米给抹完。 为此村里的青壮年每晚三人一组,安排了值班,为的就是守好粮食,不让那些坏分子有可趁之机。 好不容易等晒干,收仓交完公粮后,田里的水稻又熟了,又到了收水稻的时节。 张慧慧和莫忘中两口子人都麻了,抱着直哭,“我的天老爷啊,这活还有完没完了。” “当家的,你瞧瞧,你瞧瞧,我最近晒得,回娘家我家人都不认识我了,以为哪里来的一块黑炭呢,呜呜……” 在一旁围观的莫二丫:…… 一旁的莫五娃:…… 两姐弟互相看了一眼,莫二丫给了莫五娃一个快溜的眼神,结果刚一迈步,就被张慧慧给逮到了,抱着莫二丫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二丫啊,你快点长大吧,这样就能带我和你爸进城享福了,这农活我和你爸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啊!”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哭的都是同一个诉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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